2017年8月13日 星期日

201707_Borneo沙巴丹農谷與砂勞越賞鳥行_(4)巴卡拉蘭(Bakelalan)

婆羅洲這個僅次於格陵蘭及新幾內亞的世界第三大島,位在熱帶亞洲離台灣才三個多小時的航程。島上的雨林是全球生物多樣性最高的地區之一,包括不少特有種鳥類。雖造訪過兩次仍有許多珍稀特有種待追尋。最後這一段就是前往砂勞越東端的偏遠山區,一個新開發出來的鳥點-巴卡阿蘭(Bakelalan)。交通、住宿、鳥種都有些新鮮的體驗。

在巴卡拉蘭(Bakelalan)賞鳥除了找蟆口鴟由村莊附近穿過養牛的濕草地到森林邊等候外,其他全在同一條陡峭上下的蜿蜒公路上。說得更正確些絕大多數時間都在路邊放音等鳥。第一個下午全用來等長頸鶇鶥(Rail Babbler),結果只有站對位置的兩個半人見到。第二天用掉一大半的時間等在丹農谷槓龜的藍斑八色鶇(Blue-banded Pitta)還好大家都見到了且有一半人拍了照片。



7/8(六)這是砂勞越Lawas的機場,小地方一個星期只有三班飛機。由美里飛此中轉巴卡拉蘭,當天馬上再由巴卡拉蘭返回Lawas轉美里。這裡其實離婆羅洲的大門口亞庇很近,因屬於不同州而沒有固定班機。往返亞庇須靠路上交通。



往返巴卡拉蘭就是這種19人座的小飛機。這班機只有11個乘客,登機證有座位號,機艙座位沒編號大家隨意坐。上機可以任意帶水,只要你不怕超重多繳運費。



小飛機托運行李限重10公斤,超重一公斤多繳交馬幣一塊錢。除了過磅作記錄,每位乘客還得背著隨身行李連人秤重。記得在巴布亞搭小飛機也玩過這種遊戲。



等飛機時和小楊討論巴卡拉蘭的鳥況,他最津津樂道的是近幾年才開始帶客人看的栗頰蟆口鴟(Dulit Frogmouth),有時間的話他可以說好多關於這種鳥的故事。



小飛機上駕駛艙和客艙是相通的,帥哥副駕駛看到乘客拿相機拍照還回頭打招呼(左下)。右下圖的儀表板可清楚看到飛機的飛航路徑。上圖是巴卡拉蘭的停機坪和候機室。



砂勞越仍有許多保持原始狀態的森林,但城市和村落附近交通條件好的地方則清一色大面積種植油棕,上圖就是典型的油棕園。



飛機上看到的路途中村落,四周大多是水稻田。大米還是當地人的主食。



離人居住的地方較遠的環境,不論是平地或山區森林都長得很茂密。



小飛機飛行20幾分鐘後降落在Bakelalan機場。上圖:小山村的機場,蓋得很有型,配上前方的草坪及後方的白雲,有點來到個世外桃源的感覺。左下:僅數百公尺長的小巧跑道,在飛機上老遠就看得一清二楚。右下:艷陽天在機翅膀的陰影下,與迷你小飛機合影。



Bakelalan是砂勞越州東邊接近印尼加里曼丹(離邊境約10公里)的小山村,人口不及千人。右上:機場旁的圍欄,每次出門賞鳥都要繞過機場的跑道。下圖:村裡不少較大型的建築都用天藍色的屋頂,搭配周圍無邊的綠意看起來很清爽。左上:村莊的住家圍繞著一大片比足球場大的草地,草地平整。不少雞、狗、豬、牛溜搭其間。



我們落腳的Homestay就在大草坪旁圖中央那一棟,主人是個小學老師。再兩年就要退休,也很期待退休後加入賞鳥的行列。



左上:立在跑道邊村口的Homestay招牌。左下:進門寬敞整潔的客廳,窗明几淨。右下:客房樓下只有兩間,留給老人家,年輕點的得爬樓梯住樓上。右上:在後方寬大的廚房兼飯廳先休息、喝茶、吃點心。女主人現炸的熱香蕉讓人印象深刻。



右下:白天的餐廳一角。左下:晚餐時間大家都吃得很開心,飯菜很合口味。左上:主人自製的甜點,很可口的麵包和炸香蕉。右上:女主人與就讀醫學院的兒子為我們準備餐食。



一番休息後下午15:00搭兩輛四驅車上山,熱帶雨林總是樹高鳥小。金頸擬啄木(Golden-naped Barbet)是第一張有機會按到快門的鳥種。是普遍的山區留鳥,和低海拔的黃頸擬啄木(Yellow-crowned Barbet)是對相近的姊妹種。



懷氏捕蛛鳥(Whitehead's Spiderhunter)是婆羅洲山區特有種。喜歡在樹頂上尋找著生的杜鵑科及苦苣苔科花朵吸食花蜜。小雨中只見牠高來高去,全身都是對比明顯的黑白斑點,除了黃色的腰與尾下。



山區找鳥不容易,這灰捲尾(Ashy Drongo)算是最招搖的一種了。老在路旁的樹上邊叫邊飛。顏色沒啥特別的常見種類,只是飛近了習慣性的舉相機就拍。



山擬啄木(Mountain Barbet)也是山區的特有種,在Paya Maga不清楚的看了一眼。這次看清了,長相和紅喉擬啄木(Red-throated Barbet)的母鳥相近只是嘴基沒紅點。



黃昏下山,往村莊的另一方向,徒步走了約十幾分鐘,在一草坡上方放鳥音等著Bakelalan的重要目標-栗頰蟆口鴟(Dulit Frogmouth)。小雨中本來不敢抱太大希望的。結果幸運之神眷顧,牠跟在馬來毛腿夜鷹(Malaysian Nightjar)之後飛臨很近的低枝,怕過度干擾匆匆按幾下快門就離開。本種是極稀有的婆羅州山區特有種,歷來僅有7~8個標本記錄。牠的生物學特性,諸如繁殖、食性、遷留等基本沒有資料。職業鳥導也從2014年才開始帶客人尋找這迷樣的夜行性大鳥。目前已知僅在Dulit山等少數幾個砂勞越臨近加里曼丹的山區有記錄。



我們每天在機場邊的小空地集合,搭車上山找鳥。空地邊立個Bakelalan的登山路線圖。來這小村的外地人以登山客為主,賞鳥人還在其次。小楊在為我們說明路徑的行程和山上的重要景點。



7/9(日)今天有一個整天在Bakelalan山區找尋期待的特殊山區鳥種。可早上一出門就小雨不斷,名錄裡還有十來種Wish list,看來是要泡湯了(上圖)。小楊是個對鳥音有天份的鳥導,耳朵敏銳對不常出現的細微差異也能清楚分辨。他蹲路邊靜靜的聽音辨位是此行我們習見的場景(下圖)。



栗領噪鶥(Chestnut-hooded Laughingthrush)在婆羅洲是最常見的的山區特有種噪鶥。在Kinabalu國家公園會到開闊的草地找昆蟲或漿果。在Bakelalan則變得神經兮兮的只在密叢裡活動,難得從葉縫裡見到個大半身。



從賞鳥的山路上鳥瞰雲霧中的Bakelalan村莊及四周的水田。



 全世界有15種闊嘴鳥,全生活於天然闊葉林裡。婆羅洲就有8種,是本科的大本營。烏闊嘴鳥(Dusky Broadbill)是體色最暗沉的一種。分布從緬甸一路到婆羅洲。本種以昆蟲為主食,是竹節蟲的大剋星。和長尾闊嘴鳥一樣行合作生殖,平常見到也是成小群活動。  



鱗胸鵯(Scaly-breasted Bulbul)在鵯科家族中算是有特色容易辨識又長得漂亮的一種。分佈自緬甸至爪哇島。在山區分布廣泛但數量稀少,好像這是本人第二次的目擊記錄。



沒鳥的空檔也看看婆羅洲山地裡的其他生物。左上:一種大型的豬籠草,大小和成人的手臂相當,應當可以誘捕大型的昆蟲。右上:成片生長茂盛的破傘蕨,它在蕨類世界裡是個原始又稀有的種類。左下:高掛在樹上盛開的桑寄生,也時有啄花鳥前來造訪。右下:芒萁葉上停隻約3公分的怪異蟲子,看不出是哪一家族的成員。



7/9(日)午後在上同一條路的不同路段,雨暫時停了,下午鳥況還是相對冷清。鑲紅綠啄木(Banded Woodpecker)獨自在樹幹高處覓食。牠是適應性很廣的種類,從海邊一直到高山都有牠的蹤跡,且多喜歡在濃密樹林的樹幹高層活動。



黑腿小隼(Black-thighed Falconet)一如牠的習慣,停在樹林裡高突的枯枝上。這小型猛禽有群體獵食、群體幫手繁殖的行為。在婆羅洲遍佈低地和山區,只除了沙巴。在沙巴牠的位置由特有種白額小隼(White-fronted Falconet)取代。



這是Bakelalan公路邊賞鳥的典型環境,一般都先聽到鳥聲才回播等待。今天下午花最多時間找兩個特有種八色鶇。幸運的找到一種,還漏一種只能等下回了,如果有機會的話。



這種藍斑八色鶇(Blue-banded Pitta)從在丹農谷就很努力的找牠,直到行程的最後一天下午才現身。還真佩服小楊能找到適當的位置和超級耐心的等候。牠活動於密林的底層且神祕善躲。能讓全團看清是天大的鳥運。本圖由慧珍提供,老人手腳緩鈍沒機會下手。



婆羅洲藍翅葉鵯(Bornean Leafbird)也是分布在婆羅洲中、北部山區的特有種。牠門常隨成熟果實的出現而有季節性的遊蕩。部分地區數量普遍。在全世界十餘種葉鵯中牠是唯一一種母鳥也有黑色喉部的種類(菲律賓有兩種公鳥喉部也沒有黑斑的葉鵯)。



婆羅洲樹鵲(Bornean Treepie)是婆羅洲山區常見的特有種。塊頭大又聒噪。但在Bakelalan每天都只聞其聲,最後一天黃昏要收工了牠才出來和大家見面。整體大小、體色及鳴唱聲基本和台灣的灰樹鵲相近。



7/10(一)這一天要回台灣了,剩下兩個小時可以上山找鳥。昨天等藍尾八色鶇(Bornean Banded Pitta)的地方這一早靜悄悄的。聽到特氏雅鶥(Temminck's Babbler)的叫聲,放了聲音只見牠在周邊的樹叢裡來回的跳。最後算是沒白上山,加了最後一個沒啥特色小型鶥類。本圖也由文華提供。



7/10(一)帶著一身泥髒的衣、褲、雨鞋搭上10:30的小飛機離開Bakelalan,結束這趟新奇的砂勞越之旅。依照來時的原路先飛到Lawas,轉搭小箱車一路經比佛(Beaufort)來到亞庇(Kota Kinabalu)。趕上17:40的馬航班機,三個半鐘頭後到桃園落地。



 在亞庇機場與小楊(楊秀德)合影、道別,並相約下回再請他帶領,搜尋婆羅洲Paya Maga以外鳥點尚缺的種類。這趟雖然歷盡艱辛,總算存活回來了,臉上擠出的笑容看出輕鬆的表情。不過老人家這種飆鳥方式,下回再出門恐怕找不到有意同行的夥伴了。

總結這趟婆羅洲之行前後10天,丹農谷和砂勞越各五天。跟著專業鳥導帶西方鳥人的方式,在雨林裡整天的走、站、等,大出原先的預料,除了疲累,大多鳥還不容易見到。尤其拿相機拍照優先的夥伴更是失望至極。自己也認為年逾古稀的老人已經沒本事再到雨林賞鳥了。可回來清點戰果,收穫量雖只有原先Wist list的一半,卻多是高光的稀有種類。兩段分別新加了16種和17種,包括3個蟆口鴟、兩個鷦鶥、山鷓鴣、八色鶇、棘頭伯勞...,這些好料又讓人燃起繼續追尋的熱情。婆羅洲還有不少曾經擦身而過的好鳥,下回再安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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