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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4月8日 星期日

20171211~20180106_尋訪地球的底端-阿根廷、南極賞鳥行腳_(7)南雪特蘭群島-南極半島-德雷克海峽

從2017 12/16自烏蘇懷亞上這艘破冰船,海上飄飄搖搖已經12天了。每天與海風、冰雪、企鵝為伍,新鮮感逐漸喪失,且有些麻痺了。這時才真正的航向此行的目的地南極。要去的地方不是南極大陸的本體,而是大陸向南美及大西洋方向伸出的南極半島及其西北方一長串屏風般的南雪特蘭群島。共登陸了五個點,算是此行的終點。真的好遙遠的地方。

在航向南極之前原先預訂要參觀位在南緯60度的南奧克尼群島上的阿根廷研究站。但計畫趕不上天氣變化,天氣太冷海冰凍滿整個海灣。破冰船雖然可以慢慢駛進去,但登陸用的橡皮艇卻不能在冰上行駛。故而掠過這個登陸點,連續四天來全在茫茫的冰海裡渡過。



12/28(四)大海中漂遊了四天中午接近象島,雖不能上岸,看到陸地的感覺還是不一樣。上面有不少南極企鵝(Chinstrap Penguin)。並有一處1917南極探險隊經過的遺址,海霧朦朧中依稀可見一個銹蝕的基座及銅綠色的船長塑像,四周圍繞著企鵝。



尋尋覓覓了好幾天的黑腹鑑海燕(Black-bellied Strom-petrel)總算在象島附近拍到證據。牠跟相似的白腹鑑海燕用望遠鏡看一恍惚也會搞混。還好拍到相片才見到腹部中央的一道黑色條帶。好不容易有個新種。



成群結隊的花斑鸌(Cape Petrel)依然在船邊徘徊,相機拿起來隨便亂按就是一大群。平心而論在眾多遠洋的海鳥裡它算長得與眾不同的漂亮種類,數量多了讓人覺得稀鬆平常罷了。



南方暴風鸌(Southern Fulmar)自昨天(12/27)首次現身後,這兩天在舺舨上三不五時就能再看到牠。本種展翅也近兩米,在鸌科中是僅次於巨鸌的大鳥。大體白色的身影在海鳥中也是獨樹一格的異類。



越過南緯60度,在象島及南雪特蘭群島間的海域有成群飛躍的南極企鵝(Chinstrap Penguin),遠遠的就像一群躍出水面的海豚。牠們都有上黑下白的流線形身軀,躍出水面也同樣是為了大大的吸一口氣,繼續在海洋裡奔馳。



長途航行的過程中,大多同伴們通常各自躲在房間裡。偶而在舺舨、酒吧間及演講廳見面。最主要相聚聊天的時間是每天的三頓飯時間,邊享美食、邊喝飲料,暢談各自的經驗與觀點。是一路上最輕鬆愉快的時光。右下是這個晚餐的前菜,光用看的就食指大動,口水直流。



12/29(五)一早天色陰沉並飄起雪來,先搭小艇巡遊。很近的水面上鳥還不少。可惜海面漫射的光線及劇烈搖晃的橡皮艇,加上下起雨來,都沒能拍到清晰的照片。這黃蹼洋海燕(Wilson's Storm-Petrel)也是一團黑,只能約略看出名稱上的黃蹼。



早餐後登上Kinness Cove 的Madder Cliff,穿一身厚重的衣服且坡上岩塊爬起來吃力,兩老安份的在坡下欣賞巴布亞企鵝(Gentoo Penguin)的群聚巢區。有的認真的餵雛,有的四處偷別巢的小石塊添到自己的巢裡。巢區裡散落著親鳥反芻出來的食物及排泄物,味道有些刺鼻。



午後再登陸Brown Bluff,這是南極半島尖端的一處山崖,算真正踏上南極大陸的土地。這裡阿德烈企鵝(Adelie Penguin)的數量非常多。右上:站冰棚上休息的個體。左上:準備踏上雪坡,返巢餵幼雛的親鳥。左下:這處陡峭的雪坡上有個大巢區,親鳥們正陸續踏上回家的路。白雪上留下一條條企鵝踏過的褐色足跡。右下:巢中親鳥背部向著風雪吹來的方向,護衛著肚子下的小鳥。大雪中曾見賊鷗偷到一隻小鳥,費勁的花了十來分鐘才把牠吞下肚。過程裡還見掙扎蹬踢的小腳。可惜雪太大,拍的照片像隔著毛玻璃。



正準備下海覓食的阿德烈企鵝(Adelie Penguin)。本種的巢區比巴布亞企鵝離海更遠,親鳥需更辛苦的來回跋涉。亞成鳥花約2~3年流浪在冰棚上或向北飄移離開南極區,成年後返回出生的群落。上圖的姿態可明顯看出本種的尾巴比其他種類長許多。



12/30(六)一覺醒來舺舨上積了厚厚的雪。行程接近尾聲,已沒幾種新鳥可期待。感覺懶懶的,加上長途旅行也累積不少疲勞,更顯沒勁。出舺舨拍幾張積雪的照片,就縮回去休息。



今天上南雪特蘭群島的半月島(Half Moon Island)風雪小些。小群南極鸕鶿(Antarctic Shag)在礁岩上休息。這是此行見到的第三種類似種類,外表差異甚微。環南極的這一群依分布區不同,Clements系統拆成7個獨立種,有些鳥書仍把牠們視為Imperial Cormorant的亞種。昨天乘小艇巡遊時已見到牠,並在名錄上加個新種。



南極燕鷗(Antarctic Tern)在南喬治亞島時已見到在岸邊餵雛。這一帶的族群繁殖似乎慢了些,才出現求偶配對的行為。這兩隻相對舉高鮮紅的嘴喙尖聲的鳴唱歷久不停,顯然已經互相看對眼了。



同樣的這兩隻南極燕鷗(Antarctic Tern)鸞鳳和鳴過後,接著牽手入洞房了。本種與在北極繁殖的長途遷移者-北極燕鷗體色、大小極為相像,南極的夏天北極燕鷗也來南極度冬,只是非繁殖期的嘴喙是黑色的,兩者足資辨識,可這一趟在南極沒能找到北極燕鷗。



南極企鵝(Chinstrap Penguin)的數量非常龐大,尤其在南大西洋,估計有數百萬對繁殖。築巢在不積雪的亂石堆中。小鳥3歲才成熟。下頦到頭頂有一條明顯的黑線,狀似固定帽子的帶子,也有中名叫牠帽帶企鵝。



南極企鵝(Chinstrap Penguin)在這裡也有龐大的繁殖聚落。這種小型企鵝會撿來一堆小石頭堆個簡單的巢,就在上面孵卵育雛(左下)。巢區有企鵝抬頭鳴叫,常會連鎖反應一旁的也一起叫起來,形成一陣低音喇叭的共鳴(右下)。上圖是往來於覓食海域與巢區間的個體。



背後的亂石堆中全是南極企鵝的巢位。人們爬到哪裡都顯得氣喘吁吁,想想企鵝那兩條短腿和矮胖的身材,不知得來回跋涉多少趟才能把兩隻小企鵝養大。大自然的這種安排真令人佩服讚嘆。



沙灘上黑背鷗(kelp Gull)很努力的尋找食物,被海浪沖上岸的雙貝類看似牠們的最愛,多次見牠們取食。



崖壁上黑背鷗(kelp Gull)小鳥正等著親鳥回來哺餵。牠們的巢位就在沒有任何隱蔽的石壁上,除了努力填飽小鳥的肚子外,還得隨時提防賊鷗的劫掠,否則將前功盡棄。



12/31(日)今天是2017的最後一天,利用夏天來到地球的底端,卻也是鋪天蓋地的冰雪,應合著北半球的跨年氣氛。這些浮在海面上的冰山,因風雪的吹颳常形成奇特的造型。有不少是值得細細觀賞的。



這一天早餐前就乘橡皮艇下海巡遊,目標是Foya Harbour的一艘挪威籍的火燒舊捕鯨船,銹蝕的大船斜躺在港灣裡,在全面覆雪的地方是難得的裸露區塊,自然成了南極燕鷗的築巢地。原來是看沈船去的,卻也撞見旺盛的生命在此繁衍。



冰山、浮冰這幾天來已是司空見慣,但這壯觀的場景還是不由自主的拿起相機一再的按快門,到底是住在亞熱帶的台灣,這一輩子再也見不到這等場景了,甚值珍惜。



這是南極行最後一個登陸點,上南極半島的Reclus Paninsula是帶遊客參觀當年英國測繪小屋的遺址。上陸只見整片的冰雪,雪深過膝蓋,年紀大的認老沒敢往上爬,僅在山腳下拍幾張雪景了事。



昨天在半月島上就很認真的想找南極賊鷗(South Polar Skua),因雪太大望遠鏡全是糊的,且不易和較常見的棕賊鷗區分。今天總算拍到這隻頸背明顯色調偏淡的個體,認定就是牠了。也請教了英國的鳥導-Peter,好不容易再加個新紀錄。



下了Reclus半島時間還早,沒有直接回破冰船上而是追著此起彼落的座頭鯨(Hamback Whale)跑。附近海域為數不少,每見浮起噴氣就有幾艘橡皮艇尾隨而至。下潛時有舉尾的動作,必引來連拍的快門聲。牠尾鰭的紋路像指紋一樣能辨識每隻不同的個體。



Hamback Whale又叫大翅鯨,偶見在水面翻轉身軀舉起約身長1/3的胸鰭,像個大翅膀(右下)。座頭之名來自日文的漢字[座頭]-琵琶的意思,據說是形容其背部像琵琶(上兩圖完全看不出來哪裡像琵琶)。牠分布北極以外各大洋。捕鯨業稍收斂以來數量明顯在回升中。



遇到形狀較特別的冰山,開船的探險隊員都會放慢速度讓大家拍照。它們除了形狀特別,顏色也會因本身的密度、光線角度有不少變化。右下圖的冰山除了水面上的一塊還能見到水下支撐它們浮起的巨大冰體。



在南極海域巡航了十幾天,唯一遇到的一艘等級與Ortelius相當的遊輪。在這段看海的孤寂日子裡,遇到另一個文明世界來的船隻很新鮮特別引人注目。她們的行程應該是刻意與我們錯開,搭小艇登島時從不會相遇。



黃昏作回顧的時候有兩個主題:介紹了[藍冰]及[地衣],雖只是科普性質,但內容精彩,好像又回到學校課堂裡的感覺。船上的探險隊員都使出渾身解數要讓這一躺旅程充滿驚險、知性、趣味。他們真做到了。

午後回顧之前全體團員一起在名錄上補了海上航程見到的鳥種。總計181種,成績還是不錯的。

為了此行最大的目標鳥--一科一屬一種的麥哲倫鴴(Magellanic Plover),張老師陪我請教了英國鳥導,我們還有大半天時間在烏蘇懷亞該去哪裡找?他只在智利見過,英國團中有個老兄請了鳥導在烏蘇懷亞找了三天全無消息,看來我們是別再做這個夢了。



所有正式行程都結束了,穿著長筒鞋及救生衣在房間裡拍張紀念照(左下)。要跨年了今天整理房間也特別用心,浴室的毛巾摺成隻可愛的小狗,蹲床上等客人回房,眼睛貼兩個愛心貼紙(左上)。開始往回航行了,必須通過海象凶險的的德雷克海峽(Drake Passage)為照顧到暈船的旅客,走道及樓梯間的扶手上都準備了嘔吐袋,以備不時之需,滿貼心的(右上)。這個跨年的晚餐也準備得特別用心,每人付上一大盒高檔的巧克力(右下圖下方)。晚上並有跨年晚會,有人守到午夜倒數計時,老人家早早就昏倒在床上了。

2018 1/1(一)開始由南極向北返航,老早被繪聲繪影的告知通過狂暴的德雷克海峽必暈船暈得胃都要翻出來,許多人都大把的先吞了暈船藥。可不知有甚麼神人坐鎮船上,今天的海峽出奇的風平浪靜。



清晨船尾短暫的繞飛著一隻巨大(展翅超過3米)漂泊信天翁(Wanderinlg Albatross)。這是隻成熟的雄鳥,頭背純白,橘黃色耳斑明顯。本種主要棲息於環南極地區,繁殖於偏遠離島。約10年才性成熟,壽命為30~40年,有些個體可能活到80歲。全球數量逐漸下降中,目前仍保持這種趨勢。



來過七次的鳥導說這個海域以往來時都狂風巨浪,但海鳥也超多的。而今卻風平浪靜無聊了找鳥的,卻樂壞了怕暈的。海面上只飄飛著這一帶最常見的南極鋸鸌(Antarctic Prion)孤單的身影。



德雷克海峽太不尋常了,沒人遇過這種情況,探險隊員乾脆叫它Drake Lake。看上圖這等海面簡直就是在湖裡航行,以12節的穩定時速朝南美洲的南端進發。船邊的白頦風鸌(White-chinned Petrel)因無風無浪偶而還得拍拍雙翅才能順利飛行。



越往北海風吹來明顯溫度提高不少,數量最多的花斑獲(Cape Petrel)仍隨著船隻討生活。這種生活於南半球冰冷海域的海鳥,在南極的冬天會隨冷洋流向北遷移,尤其南美西岸,甚至到達加拉巴哥群島。



細心的張老師特別寫了張卡片,讓大夥簽了名來感謝鳥導-Peter一路來熱心的與我們分享鳥類的知識。他來過台灣賞鳥印象很好。除南極外也在坦尚尼亞及西班牙帶領賞鳥。



2018 01/02(二)德雷克海峽的第二天,海象仍一平如鏡。照例花大部分時間在舺舨上度過。海面上還是先前一再出現那幾種鳥。北方巨鸌(Northern Giant Petrel)這一趟記錄的比南方巨鸌數量少許多。也是鳥飛近了習慣性的舉槍就打。



海面上幾乎完全沒風,黑眉信天翁(Black-browed Albatross)無法御風飄飛,只能停在水面上靜候東風的到來。船太靠近了免強振翅飛離。



這是美洲南端的合恩角,位在智利屬火地島南端的舺角。被認為是世界上海況最惡劣的航道。風暴險惡、海水冰冷,史上記載曾有500多艘船在此遇難,兩萬餘人葬身海底,因此也有[海上墳場]的渾號。我們經過時雖然無風也是天現異相,烏雲罩頂。



慢慢接近智利陸地,智利賊鷗(Chilean Skua)開始三三兩兩出現在海面上。時近黃昏所有的鳥都朝同一個方向飛去,應該是白天外出覓食,天黑要回陸地巢區或夜棲地去了。



01/03(三)船上酒吧間的一幅地圖上,逐日標明了這個航次每天經過的位置、座標及地名,下船前再回顧一下這18天來走過的新奇、另類的旅程,確實值得回味。

待續......

2018年3月30日 星期五

20171211~20180106_尋訪地球的底端-阿根廷、南極賞鳥行腳_(6)南喬治亞島-南奧克尼島

整個南極的行程上南喬治亞島算是重點之一。一則有好幾個登陸點,另外該島也是國王企鵝的大本營,全島估計約有四十萬對國王企鵝在此繁殖,可見到許多企鵝大群落形成的特殊景觀。一眼可見到數萬隻鳥,就只一種。在南喬治亞島上深深體會[數大便是美]的涵義。

整個行程在進了南極圈後的活動,有一再重複的感覺。船行海上時每天都得帽子、手套、厚外套穿戴妥當才能上舺舨吹海風。一天不知進出多少次的重複穿穿脫脫。眼前就是看不盡的冰河、冰山、浮冰,就連看的海鳥也是一再重複的種類。上島就得另加長筒膠鞋、救生衣,排隊洗鞋子、上橡皮艇。到了島上看的也是冰山、冰河及陸地上的那幾種鳥。幾天下來感覺都有些麻痺了。



12/24(日)清晨4:00就上舺舨,風特大鳥被吹得飛快,不易觀察,受不了寒風縮回房間。6:30再上舺舨已進港灣風小鳥少。只見這隻灰背信天翁(Light-mentaled Albatross)還在附近盤旋。本種也是小型的信天翁,翼展近兩米。進南極圈後才陸續出現,天天有記錄卻只有一兩隻。



兩天前淑緘老師乘小艇Cruise曾見到白鞘嘴鷗(Snowy Sheathbill),本種是此行最想要的目標鳥之一,船近峭壁邊都使勁的找。今天上島前賴老師來通報舺舨上有牠出現。三步併兩步衝上去。船舷上6~7隻來回走動,並不怕人,人人都拍夠了牠們還逗留船上。上島回來後還在老地方,此後兩三天船上天天有牠的身影。鞘嘴鷗是南極附近的特有科,僅兩種,另一種黑臉鞘嘴鷗在南印度洋方向島上,這次沒機會遇到。本科名稱來自其嘴基有一圈角質的鞘。食性是廣泛的肉食性也吃屍體、偷企鵝的蛋或幼雛,常遊蕩於海鳥或海豹的繁殖群落邊。



每次安排遊客上島都得大費周章。右上圖:航行於海上時約十餘艘橡皮艇排放在四樓的後方。右下圖:下錨後得一艘艘吊下海面。左下圖:四樓的兩側有兩個舷梯,放下後才小心翼翼的逐個登上橡皮艇。左上圖:等上橡皮艇常得排長長的隊。有些海灣限制同時最多一百個人上島,得有兩組人先在海上巡航,有人回頭了再遞補上岸。



今天上的是南喬治亞東邊的St. Andrew's Bay,號稱有島上最大的國王企鵝繁殖族群,約十五萬對在此繁殖。右上圖有資料標明第一次上島的Salisbury Plain有六萬對。全島有四十萬對繁殖。上圖是隨處可見擠得密密麻麻的國王企鵝(King Penguin)。去年夏天新出生的小鳥也為數不少。



國王企鵝(King Penguin)的成幼個體,個頭差不多一樣大小,羽色則差異顯著;幼鳥多披上一層褐色的長絨毛,隨成長逐漸退去,模樣多變怪異有趣。國王企鵝約5~6年才長大成熟,正常壽命可能有30年。



由島上及海面見到的各式冰川,冰的形狀色調頗多變化,不變的是都有流向大海的動感,雖然每年才流動幾公尺。



這個午後再登陸Golden Harbour,圖背後的海岸上照樣是滿坑滿谷的企鵝。不同的是除了國王企鵝,這裡還有其他小型的企鵝在此繁殖。



這隻巴布亞企鵝(Gentoo Penguin)就在海岸邊歡迎人們登陸。牠身高約80公分比國王企鵝略小。特徵是兩眼間有一圈白色環帶越過頭頂。走起路來照樣搖搖擺擺憨態可掬。



上島後順著探險隊員插的紅杆子往山坡上爬,坡的另一邊也有大群的國王企鵝繁殖地。不少遊客穿著鮮豔的防風防雨外套,彎蜒在翠綠的草坡上也是到南極的一種景緻。



山坡頂的短草地上棕賊歐(Brown Skua)正在哺育幼雛。親鳥看來溫柔細膩,迴異於在覓食場所追逐、偷竊、搶奪的兇悍模樣。



親鳥外出覓食,棕賊鷗(Brown Skua)的幼雛就窩在短草叢旁。賊鷗的巢只是草地上的小淺窪沒有明顯的巢位。小鳥能走動後就隨地找掩蔽。一旁那馴鹿白骨應該更吸引天敵的目光。



山坡後方另一處國王企鵝(King Penguin)的大聚落。



企鵝、企鵝、企鵝到處都是企鵝,一次讓你看個夠、看個飽。



冰川、冰川、冰川也是到處都是冰川,也是一次讓你看個夠、看個飽。

因氣候暖化的影響南極的冰河在1980~2000年間退化很快,此後則維持相對的穩定。冰河的退化及國王企鵝數量的增加同時發生,或與適合繁殖的灘地增加有關。另一點是捕鯨業百年來殺掉約80%的鯨魚,而鬚鯨類的主要食物與企鵝同為磷蝦,沒有鬚鯨的競爭企鵝食物來源豐富,有助幼鳥的成長。估計一年最多可增加20萬隻。



海面飛過的南喬治亞鸕鶿(South Georgia Shag),在火地島看到牠叫藍眼鸕鶿,在南極大陸看到牠叫南極鸕鶿。三者外觀看不出差別。分類學著對鳥種的拆拆分分讓鳥人的名錄加長了許多,卻也增加不少辨識上的難度。



今天是聖誕節晚餐特別豐盛,上圖是塊又大又厚的魚排。還有無限供應的飲料、酒品。吃素的也來盤素排、素香腸反而少了平常的蔬菜。餐後西方人圍著酒吧台有特別的慶祝活動行樂,語言或習俗的關係好像沒有華人出席。



左圖是房務人員塞進房間的聖誕禮物,除了賀卡襪子裡滿滿的一袋各式糖果。右上是餐桌上多個不銹鋼飾物,上面寫著M/V Ortelilus 2017 Christsmas Expedition,讓人帶回家做紀念。右下是兩位菲律賓籍的服務生帶著紅帽子分送茶飲。



12/25(一)今天早餐前先乘小艇做巡遊,昨天濺一身濕冷的經驗,加上要登島的Cooper Bay據說長年風浪很大,因此偷懶不帶長鏡頭。在橡皮艇上見到大群的長眉企鵝(Macaroni Penguin)只能拿手機及小傻瓜相機拍照留念。牠身長70公分,紅嘴、紅眼、紅腳,長長的兩撮眉毛最顯眼。更南還有牠的繁殖地,海象的關係我們都沒登陸。



同一個地方小礁岩對面小艇上的探險隊員拍的一張片,正好是我們船的人。介紹企鵝的時候秀出這一張圖。賴老師跟拍攝者Copy來做紀念。今天登島後腿力好的上山找信天翁巢區,兩老很安分的在岸邊走走就等船返回。



午前船進入南喬治亞島南端的峽灣Drygalski Fjord,峽灣裡風很大但並沒有太大的海浪。周遭依舊是處處不同狀態的冰 川。舺舨上等鳥時有熱心的賴老師為我們拍張合照。



昨天開始就有人見到藍鋸鸌,英 國鳥導說要每一隻Prion都要仔細的核對。細看了上百隻的鋸鸌全部是一再出現的南極鋸鸌(Antarctic Prion),尾端是黑色的而不是白斑。



峽灣一處融雪流下來的小瀑布,因風力太強,一大半的水被倒吹上去,在附近形成濃濃的一層霧氣,望遠鏡最明顯,過一陣子就濛濛的一層霧氣像毛玻璃一樣。附近正有好鳥出現得隨時擦亮才行。



峽灣裡的雪鸌(Snow Petrel)也是此行的重要目標,船上老早廣播進峽灣有機會見到牠。雪鸌在絕大多數體色灰黑的鸌科家族裡獨樹一格,只有黑黑的眼睛和短嘴,全身雪白。習性也不愛遠洋巡飛,喜停棲於冰山或冰棚上。繁殖地則在離海甚遠的內陸岩洞中。在鸌科裡為單種的一個屬。



離開Drygalski Fjord峽灣後結束了南喬治亞的海域,向西南前往800公里外的南奧克尼群島出發。峽灣口有處向陽的岩礁,上頭一點冰雪都沒有而長滿了深綠色的短草和橘黃色的地衣。前一天的Recap才介紹了南極地區的地衣種類、生長習性等內容,這個長滿地衣的礁岩特別引起興趣。



船上利用長程航行時間,陸續有各式不同內容的講座。左下圖是介紹國王企鵝的繁殖周期。11~1月孵卵,小鳥孵化後快速的生長,冬天沒陽光的季節只能斷食,靜待下一季的陽光來臨。太晚孵出累積的養分不足的小鳥常挨不過漫長的冬天。右下圖是隻正在孵卵的國王企鵝。帝王及國王兩種大型的企鵝繁殖期不築巢,只將單一的卵放在腳上,再用垂下的腹部包覆著它來孵化。在50幾天的孵卵期親鳥就入定般的坐等小鳥出世,雌雄輪流孵蛋。左上圖是四個科的海洋性管鼻類鳥類簡單介紹。內容太一般性,隔天還抽空為同伴們增補了些分類上的內容。右上是那一帶可能出現的海豹種類圖片,個人見到了五種。

午前離開南喬治亞島後,風浪變大鳥很多。在舺舨上努力的找了上百隻Prion,卻只有南極鋸鸌的身影。午後轉成60節強風,為了安全舺舨關閉,只好窩回房間裡閉關。



破冰船在海上搖搖晃晃了幾乎一整天。12/26(二)天候許可再上舺舨,突然出現了不少隻藍鋸鸌(Blue Petrel)。看到之後才覺得其實不難分辨,所有這種身形的Prion只有牠尾端是白色的,且帶個熊貓型的大眼罩。這兩個特徵也讓牠另立一個單種的屬。牠在島上找鬆軟的土挖深洞築巢,通常在Tussock這類禾本科高草的下方。



花斑鸌(Cape Petrel)是數量最多,最愛跟船,也最容易辨認的常見海鳥,也是鸌科中唯一黑白配色鮮明出眾的種類。繁殖及覓食都是集大群的一起活動。連不看鳥的北京遊客也用小相機拍了來問名字。



這一路下來風浪大,冰山及浮冰很多,船跑的搖搖晃晃很不穩定。船上傳來消息,由於海象的關係進不了南奧克尼的研究站。時間多出來把船速減慢減緩顛箥的情況,直接往南極半島前進。計畫趕不上天氣變化,在這種地方只能聽老天的。上圖是冰棚裂出的大塊平整冰山。



12/27(三)船過南奧克尼海面上又有稀客出現。南方暴風鸌(Southern Fulmar)出現跟船覓食。暴風鸌屬也有北方及南方兩種,不同於巨鸌的南方和北方兩種都生活在南極地區,暴風鸌的北方種就分布在北極,南方種則分布在南極。牠展翅約120公分,全身大致灰白,只有翼後緣及翼端有些黑色。多活動於冷水區,亞成鳥有時會隨冷洋流飄向亞熱帶。



這一帶水域應該有很豐富的海鳥食物,在船邊覓食的海鳥不少。相機對著南方暴風鸌(Southern Fulmar)拍照,鏡頭裡就有花斑鸌南極鋸鸌前來搶鏡頭,恍若明星身旁的路人甲。



這一帶海域大型冰山不少。船上的專家介紹:研究人員對每一個冰山都有編號追蹤記錄。以南極點為中心分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分ABCD四群,依年份依序編號。記錄飄移的路徑和壽命。如半途有裂解的再加註子標繼續追蹤。




長時間的海上航行,長時間的守在舺舨上,偶有一兩種新鮮鳥種出現,絕大多數時候都是一再現身船邊的種類。曾經一個下午記錄了3筆ebird,只變換了座標與距離,三筆記錄都是同樣的那7種鳥。上圖就是個例子黑眉信天翁(Black-browed Albatross)與花斑獲南極鋸鸌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