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8月11日 星期五

201707_Borneo沙巴丹農谷與沙勞越賞鳥行_(3)克利亞斯濕地(Klias Swamp)-帕亞碼加(Paya Maga)

婆羅洲賞鳥的下半段行程自7/5(三)黃昏先由亞庇(Kota Kinabalu)向西南開兩個小時的車到保佛(Beaufort)過一夜。方便第二天趕早到第一個鳥點-Klias Peat Swamp。接著再往西南2~3小時的車程,越過沙巴及沙勞越兩州的州界,進到砂勞越的老越(Lawas),午餐並換四輪驅動車再兩個半小時南向進入山區。隨後徒步上第二個鳥點帕亞碼加(Paya Maga),山上宿營。第三個鳥點在正南接近加里曼丹的巴卡拉蘭(Bakelalan)。因路程遙遠(8小時以上車程)且連日大雨,路況超爛,因此再回Lawas改搭小飛機前往Bakelalan。

第一個鳥點Klias Peat Swamp有4個明確的目標,雖不是特有種卻都是低地特殊森林環境的相對稀有種類,花半天時間達成率75%,成果還不錯。第二個鳥點Paya Maga是位在山區新開發出來的鳥點,交通及基礎設備原始,目標全是分布較為侷限的山地特有種。是此行最艱辛難忘的部分,所幸山上的種類差不多都KO了,不必也沒有本事再上第二趟了。



7/6(四)清晨摸黑出門,十幾分鐘車程到濕地保護區門口,點頭燈走進維護良好的木棧道,天亮前到鳥點。需要摸黑出門是為了難得的灰胸樹鶥(Gray-breasted Babbler),天大亮牠就不再鳴唱便無從找起。可今天運氣不夠好就是漏了牠。



右上:Klias Peat Swamp的木棧道,清晨很涼爽,或坐或站等鳥,8點左右司機送來可口的炒麵當早餐。右下:約1公里左右就有一個涼亭,附有座椅,回程時大太陽下,可坐下來稍事休息,覺得這種涼亭很貼心。左圖:末端有個三層的瞭望台,時間久了四周全被森林包住看不出去。沒有其他遊客,我們把背包、雨衣等暫時用不上的東西放亭子裡,到棧道上找鳥去。  



這漂亮的赤胸鋸齒啄花(Scarlet-breasted Flowerpecker)是到Klias的重要目標之一。她雖廣佈婆羅洲的低地森林但數量稀少。這張是淑美拍的,她扛著腳架在丹農谷濃密的森林被打敗後。到這泥炭沼澤森林拍到這美麗的啄花才展現笑容。嘴裡還嘟噥著[積了一肚子大便終於通了]。



這泥沼森林裡生物多樣性豐富。上圖是種特別的二齒豬籠草(Nepenthes bicalcarata),蓋子上長了兩根像毒蛇一樣的長牙,此牙能散發出特殊的香氣用以吸引昆蟲前來覓食而落入豬籠草的消化液中。此豬籠草柄的基部特別膨大,中空提供特定的螞蟻居住,牠會驅逐前來啃食葉子的天敵。而這種螞蟻可以到消化液裡游泳不會被消化掉,能幫忙吃掉太多落入消化液的昆蟲。自然界演化出的神奇招術實讓人嘆為觀止。



在這泥炭沼澤濕地裡還拍到幾種豬籠草。右下:Nepenthes gracilis植株最小。左上:Nepenthes mirabilis。左下:Nepenthes ampularila是地生型的。右上:是為數頗多的竹節蟲,多次見到拖著長長的身體在森林裡飛翔。小楊曾跟著一個豬籠草專家長期跑野外,對這類植物如數家珍。



大綠葉鵯(Greater Green Leafbird)在低地森林是普遍的種類,數量比小綠葉鵯略少。這是隻母鳥,從黃色的喉部及黃眼圈可以認出牠來。



到Klias最主要的目標之一就是種毫不奇眼的鵯,用聲音叫出來短暫的停留一下就不見蹤影,大家都急著追,牠還是沒讓所有的人都看到。



就是這種侷限分布又稀少的鉤嘴鵯(Hook-billed Bulbul)讓大家花最多時間來回的追尋。鳥人來此主要為了灰胸樹鶥和牠。總算記錄到牠,卻只有慧珍留下這張沒頭的照片。



紫頰直嘴太陽鳥(Ruby-cheeked Sunbird)也是部分低地的留鳥。牠在太陽鳥中是較原始的類群,還沒有演化出管狀的舌頭方便吸食花蜜。而是以花粉及昆蟲為主食的獨特太陽鳥。



看大家專注的姿態肯定是好鳥出現,還好木棧道夠寬,不用擠成一團還互相遮擋。



低枝上這隻黑黃闊嘴鳥(Black and Yellow Broadbill)牠是從平地到山區分布廣泛的常見闊嘴鳥。常成小群於森林中層追捕昆蟲。特徵在明顯的黃眼圈及白色的領圈。



灰黃啄木(Gray and Buff Woodpecker)是種僅14公分的小型的啄木鳥,一般成對活動。雄鳥頭頂具紅色的羽冠,在太陽底下很鮮亮。母鳥則除背上的黑黃斑紋外均為暗淡的灰黑色。



花彩擬啄木(Red-crowned Barbet)這大型啄木頭部的色澤多樣,以前曾被稱為Many-coloured Barbet。分布區從馬來半島、蘇門答臘到婆羅洲。過去一直沒見到過。今天也花不少時間的等待,才聽見牠在很高的樹頂上叫,換了好幾個位置才終於見到全身,但那最明顯的大紅冠卻只隱約可見。



木棧道上許多黑色螞蟻到處爬,這在野外是最平常不過的現象。可這裡爬的是白蟻(Termit)。在外拋頭露面體色也是黑的,專門找特殊植物掉落的枝幹和樹葉為食。到處野地亂跑,這種白蟻還是頭一次見識到。



這個Klias濕地森林的底層是偏紅褐色的泥沼。雨季來臨時積滿水的。能在這種環境正常生長的也是特別的樹種,接下來一串食物鏈的生物種類理所當然的也有其特殊性。



濕地裡也見到幾種蜻蜓,好像多是廣佈的常見種,兩種紅色的沒拍到,只拍到數量最多的杜松蜻蜓(Green Skimmer)。



這是一早進去時仍黑漆漆的大門口(右下)。辦公室隔間的木窗上很精細雕出各種動物的形狀,很有保護區的fu(左圖)。這裡除了賞鳥外,作植物或昆蟲的野外觀察也是一級棒的地方。只是樹長得又高又密,也不是拍照的理想場所。在這裡花5個鐘頭記錄了20餘種鳥,加了3個目標,漏掉一種樹鶥。



中午回到保佛(Beaufort)再到昨晚用餐的[魚香海鮮餐廳]。生意超好的桌桌客滿。講華語的老闆親自來招呼。太陽又大又熱先來個大椰子消消暑。熱炒出來的菜色口味與台灣的相去不遠。

飯後換乘兩部四輪傳動車上山,半路突然烏雲密佈下起大雨,蓋行李的雨布沒封實,衣物弄濕搞得大家很狼狽。行李托寄在山腳下的村子裡,只帶一個晚上用的東西由挑夫背上山。期待的邊上山邊找鳥,因上坡路大家腳程差太多且半路下起大雨,人人自顧不暇也沒鳥可以看。




這是上山的路況約17:00開始徒步上山。開始路況稍好(左下圖)。下起雨後路變小且更泥濘,每走一步雨鞋都有擠出泥漿的聲響,真是步步維艱,有不少如(左上圖)的沖蝕溝,年輕人可大步跳過,老人家走得如履薄冰、膽戰心驚。右下:四個挑夫背我們的食物和簡單行李,健步如飛的往前走,年紀大的也已近六十歲了,看來我們是養尊處優慣了。右上:難得一段平緩的路也得撐著拐杖走在泥水裡。

之所以黃昏才上山,目的是要在路途中天黑了,才找這裡的首要目標鳥-短尾蟆口鴟。19:00開始在小雨的黑暗中放音找鳥,連續找了三個地點,鳥只在附近匆匆現身隨即沒入夜暗的林中。過晚上八點只好放棄。再花一個小時趕到過夜的工寮。找不到蟆口鴟明天還得摸黑凌晨4:00出門繼續奮戰。穿雨衣、點頭燈腳踩在稀爛的泥漿裡一步步往上爬。腦海裡回顧過往的賞鳥經驗裡,只想到西巴布亞Northern Lowland的泥漿路堪可比擬。可這是夜裡,只在遠遠坡上依稀有前人的頭燈閃爍著,心情與體力的壓力更加沉重。突然一個念頭:這麼多飆鳥的前輩,走過不少艱辛萬分的旅程。不知有沒有人因賞鳥而[過勞死]的案例,我這年逾古稀的老頭不會是第一個吧!哈!哈!累到極限想太多了。



這是工寮外的晚餐,一屁股跌坐椅子上爬不起來。眼前三、四道還在冒煙的熱炒蔬菜讓人覺得幸福無比,感動莫名。這頓飯當然特別香甜。左上:雨夜裡寒氣逼人,擠到油水多又愛搞笑的慧珍身旁取取暖,老婆樂得拍照留念,不知哪一天會不會被拿出來當把柄。



左上:山上的三餐都有三菜一湯,外加熱茶、咖啡或阿華田,在家裡有時也沒吃得這般豐富。右上:隔著住處約十來米外有個廁所兼擦澡間。半夜上廁所也是件苦差事。下圖:室內搭幾個帳篷式蚊帳,五個女生睡右側一間,據說兩個二重唱的鼾聲吵了一夜。左側一間有兩個帳只住我一個。鳥導睡到門口的吊床上。



7/7(五)照預計的四點起來摸黑出門。天微亮時總算找到一號目標-婆羅洲的稀有特有種短尾蟆口鴟(Short-tailed Frogmouth)。光線太暗又沒停很久,只有手腳最俐落的文華拍到這張足資辨識的證據照,這隻體色偏灰應該是隻雄鳥。這一趟爛路不走是沒機會找到牠的。  



接著天亮後另一種不太敢肖想的好鳥,婆羅洲最稀有的闊嘴鳥-麗綠闊嘴鳥(Hose's Broadbill)也在鏡頭裡出現,牠記錄不多習性仍不詳。又是文華的快手快腳,從葉縫中拍到這稀有難得的全身照。牠只侷限分布婆羅州中、北部山區,被認為是接近受脅的種類。



這個早上最捧場的是這隻鵂鶹(Collared Owlet)在頭頂的橫枝上停了十幾分鐘,換了各個角度拍照,牠只偶而低頭看看這群好奇的人們。昨天上山時相機進水,今天鏡頭裡結了層濃濃的霧氣,像極了老花眼的白內障,整天都不能用。上圖是老婆的類單拍的。



Paya Maga的山上還有兩個特有種,婆羅洲黃鵯(Bornean Bulbul)是其一。長相和中南半島的黑冠黃鵯相近。只分布在婆羅洲中北部600~1500公尺的山區。本圖是小雨中慧珍拍的照片,還可見雨滴打在牠身上。



黑鸝(Black Oriole)也是砂勞越東部接近加里曼丹一帶山區的稀有特有種。顏色猛看像隻圓胖的黑鵯,叫聲則為鸝的圓潤哨音。牠的下腹有一大紅色斑塊,和更高海拔的緋胸黑鸝在下胸的紅色斑塊正好相對應。本種常成鬆散小群在高樹上覓食。本圖也是慧珍提供。



上午8:00回工寮早餐,再上山進森林。小楊號稱那一帶有機會找到Pitta、Rail-Babbler及Wren-Babbler,找了老半天要找的目標沒出現,卻出現隻也是稀有的棕胸姬鶲(Rufous-chested Flycatcher)。雄鳥長得很像斑眉姬鶲(Mugimaki Flycatcher)只是身材略小。大家安靜的或坐或站看牠圍著播音繞圈圈,想拍牠在那種陰暗的森林底層很具挑戰性。



陰暗的樹林裡,樹幹上竟然開出如此鮮艷的大花朵(約5公分長)。是熱帶雨林常有的幹生花,卻不知它姓啥名誰。



工寮門口種了一排像是大戟科的小樹。小楊說當地人稱它[快摘樹]。嫩葉拿來清炒是道美味的蔬菜。我們在平地的餐館和山上都嚐到這特殊的野味。



午後原路走下山,緩坡下山省些體力,可泥濘依舊。更慘的是走不到一半又下起大雨。半路找鳥又泡湯了。都說這個季節是乾季,真的雨季來了不知是何景象。下到村庄取回行李換上乾衣,大雨中大家弄得一團亂。淑美最淒慘,這時才發現前一天上山的車上她的行李箱幾乎泡在雨水裡,箱子都倒得出水來,回旅館後忙到午夜還沒能上床睡覺。



晚上入住Lawas的Hotel Seri Malaysia,經過Paya Maga的折騰,這旅館感覺像五星級的希爾頓。右上:旅館宏偉的外觀。左上:旅館的大廳一樣氣派非凡。右下:舒適的客房,可大家都為了清理泥濕的衣物沒能早早休息。左下:附設的早餐自助餐廳,水果種類和當地的特色糕點花樣還不少。



7/8(六)這是旅館窗外的景色。偶有鳥在天空飛翔,拿著望遠鏡竟然記錄到新鳥種-苔巢金絲燕(Mossy-nest Swiftlet)。前一天晚餐在右上圖後方餐廳的屋簷下見到大群在巢位附近盤飛,早上天色明朗才看清這小傢伙。就在此結束了艱辛難忘的Paya Maga另類賞鳥體驗。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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