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4月12日 星期五

201903_探訪弄崗的新鳥種-弄崗穗鶥_(2)

這幾年也聽說了弄崗賞鳥較幾年前方便許多,除了吃、住、交通不愁,還有水塘可以保證看到鳥,弄崗穗鶥以外另有幾個心儀的鳥種。在劉陽介紹下聯絡了幾次盧老闆的農家樂,每次都有些小波折,總缺臨門一腳。去年的龍州賞鳥賽橘樹也來信通知了,正巧又碰上畢業50周年的同學會有個越南行。好事多磨,今年終於磨完了,輕鬆成行。

參加賞鳥賽才深深的體會到還好沒自己來找農家樂蹲坑。一樣看到那幾種目標鳥,但除了蹲坑還是蹲坑。對坑以外的生態環境、龍州特色、近年大陸的扶貧變革...等等將一無所知。這不是多看幾種鳥可以抵得回來的見識增長。真要感激橘樹一再的通知和邀約。

3/9(日)比賽持續的進行,老天也持續的下雨。雖然有專用的越野車及講習訓練過的當地司機,還是不曉得該往哪裡找鳥?一早盧老闆帶到一處河邊找紅頂鶥金眼鶥雀,很順利找到,可惜天色陰沉且下著小雨沒法拍照存念,天光亮後自己再去卻連影子都沒有。中途聽說一個坑裡有印支綠鵲出現,大夥急著追過去,篷裡漏雨滴了一身濕綠鵲卻不現身。(比賽期間可以蹲坑看鳥, 但記錄不能計入成績,進坑費用要自付)。



看來大家都沒有可靠的路線找鳥,下午好多隊伍都進了一號線-弄崗保護區3號界碑~5號界碑。這個路段是弄崗穗鶥模式標本的產地,也真有兩隊在此見到牠的身影。這一段坡度有些陡,長期陰濕水泥路上佈滿青苔走起來滑溜。我們只走下半段到鐵門口即折返(圖左是折返)。在步道上遇到了住同一農家樂的另一隊(由杭州、重慶、深圳來的鳥友組成,深圳鳥友田竹-右一-北京人氏,2013年曾在內蒙的烏爾旗汗一起賞鳥過)一起合照留念。



白喉扇尾鶲(White-throated Fantail)從喜馬拉雅山麓到婆羅洲是常見的種類。尾羽的擺動模式常張呈扇形或左右搖晃,在鳥類中是少數的異類且行動悠哉,只要出現很難錯失。因天候不佳並沒記錄多少次。



幾天下來幾乎都在甘蔗田繞圈圈。製糖蔗常見留到開花才逐漸採收(右上)。左上:田裡捆裝甘蔗的架子,採收後堆疊在鐵架上,累積至一定數量用剝細的竹條綑綁再搬運上車。左下:馬路邊各式的農用車輛都堆滿甘蔗,集中在幾個集貨場再以大卡車轉運到縣城的糖廠。右下:適當地點的轉角空地上就能見到藍色的鐵皮屋矗立其間,詢問之下才知是村外的垃圾暫存處。農村裡的環境衛生比起早年的印象改善許多。



沒特別的期待,提前返農家樂,在進坑混混等盧老闆準備晚飯。白尾鴝(White-tailed Robin)在台灣也是中、低海拔遷移的林下常見種。大陸的指名亞種體色暗沉許多,額頭、翼角的螢光藍也略小沒那麼顯眼。



棕頸鉤嘴鶥(Streak-breasted Scimitar-Babbler)牠和小彎嘴也本是一家,棲地的隔離才各自獨立。和台灣的族群一眼望去說不上多大差別。這類林下鳥種能清晰拍到且背景單純,有經驗的人一看就知是水塘裡拍的。



比賽結束記錄提交後由裁判審核,有疑義的經通知後須到隔壁汪娜村的臨時處所接受詰問。台灣的白耳奇鶥隊記錄的89種中有4種需提出說明或有照片、錄音等佐證。上圖左側全隊一字排開向右側由蔣愛伍領銜的廣西大學鳥類學者組成的裁判群提出說明。



3/10(日)連續三天的馬拉松賞鳥比賽正式結束了。閉幕式前還有幾個小時在農家樂後方的水塘再等等鳥,期望有意料之外收穫。還是只有弄崗數量最多的紅耳鵯(Red-whiskered Bulbul)出來打招呼。這幾年牠在台灣也有幾個地方已經建立了繁殖族群。



白腰鵲鴝(White-rumped Shama)也是無所不在的強勢鳥種。想當初剛入侵台灣野地時,保育單位也曾編了經費企圖將牠移除。費了好多工夫最後功虧一簣,現在看來已經失控了。



閉幕式前掏出南投鳥會的會旗一起來張合照。左一是成都鳥友羅平釗-蓮蓬子,加入白耳奇鶥隊,此行從接機到比賽結束,所有大小事務都由他無微不至的打理,是比賽圓滿完成的第一功臣。左三是主辦單位-全國性的朱雀會的會長-北京鳥友鍾嘉老師-橘樹,從通知活動、協助報名...到各項比賽細節,統籌規畫得毫無漏縫。臨別前的一句話:[想去國內哪裡?看甚麼鳥?告訴我,我來安排!]讓我感動良久說不出話來。右一是四川綿陽高齡83歲的王昌大鳥友,此次大賽年齡最長者(自稱老人家的排老二)。成天背著大砲上山下海,還送了我一本精美的[綿陽野鳥]圖鑑。



閉幕式的會場。左上:主持人開場報告閉幕式的程序內容。右上:會場裡座無虛席,前兩排是各級政府官員,全員到齊。左下:比賽的主審裁判-廣西大學蔣愛伍老師宣布本屆的比賽成果。右下:參賽隊伍通通有獎,這是[特別貢獻獎]。白耳奇鶥隊在左側,記錄中有兩種之前未正式記錄的鳥種而獲此獎項。



這是弄崗國際觀鳥節的冠軍隊伍,由三位歐洲鳥人及一位四川自貢市的專業鳥導組成。三天120種的輝煌紀錄,得來不易。他們天沒亮出門,半夜還在野外,第二天就累垮一位司機,換人上陣,最後民宿老闆也是當地鳥導也加入陣容。創了歷年來的新紀錄。



閉幕式後的全體大合照,陣仗不小,中國最傲人的人臉辨識系統大概也分不出誰是誰?我們的會旗在二排左側,也被擋掉一大半。總之[南投鳥會]的旗幟也在廣西弄崗亮相了。



整個比賽活動結束後,因班機的時間我們多留了一天半,自己找鳥。午後盧老闆告知昨天漏雨一身濕的泥路坑裡有綠鵲出現。當然踩著深深的爛泥再等鳥去。上圖是進坑的滑溜難行小路,沒撐根棍子不知要滑幾跤才到得了。



其他普鳥且不提牠,今天的目標是鴉科的大傢伙。為了招引牠們,餌料中另加了肉塊。白翅藍鵲(White-winged Magpie)首先聞香而來,且永遠吃不飽似的一再來巡場子。一旁兩個攝影者深怕肉塊吃光綠鵲不來而出聲驅趕,還嫌這亞成鳥體色不夠鮮麗。俗稱[一樣米養百樣人],在這裡見到了[一樣鳥引來了百樣鳥人]。



時近黃昏,光線逐漸暗下來,一名攝影者覺得機會不大且拍不出好作品,收砲離開。還在門口爛泥地上滑了一跤。可在當下這隻印支綠鵲(Indochinese Green Magpie)翩然而至,一陣驚嘆和快門聲中結束了今天的行程。



3/11(一)小羅離開前一再的交代鳥導小盧,我們在弄崗還有三種目標-印支綠鵲藍背八色鶇褐胸山鷓鴣。要他幫忙仔細找找。山鷓鴣是說說就算了的困難種類。其他兩種得蹲坑等去。現成的明星鳥有剛到的夏候鳥-長尾闊嘴鳥(Long-tailed Broadbill)同行的夥伴瑞珍還沒見過。一早到點就有5隻在電線上活動唱和,成對大幅度的翹動尾巴相互呼應,場面逗趣可愛。



長尾闊嘴鳥(Long-tailed Broadbill)多在電線或空曠的枯枝上築長長的大型袋巢。整個繁殖過程約一個月。當地鳥導若找到適當巢位,會在一旁搭起掩蔽帳,供蜂擁而至的攝影者拍照。收費50元人民幣人/日。去年有一位置、角度好的鳥巢讓鳥導收了約四萬人民幣,一時傳為美談。比起辛苦的種幾十畝甘蔗來得輕鬆愉快。當然巢若築在別人的地上,可要跟地主分帳的。

正當大夥沉醉在長尾闊嘴鳥的美妙身影時,小盧的手機傳來另一處鳥坑的八色鶇照片。一行四人(包括鳥賽最年輕的17歲安徽小夥子,今早也搭我們車同行)趕赴7號線附近的鳥坑。到達時已人滿為患,晚到的只能擠在最邊邊視野侷限的角落。9:00~12:00只聽到密林裡兩次八色鶇的叫聲,本尊始終沒現身。



棕腹仙鶲(Rufous-bellied Niltava)出來了幾次,每回都行色匆匆,吃一口就掉頭躲回樹林裡。這一群分佈在熱帶亞洲的仙鶲有5~6種連公鳥都不易區分,母鳥就更不用說了。台灣的仙鶲也是這一群成員,還好留鳥只有一種,不至造成困擾。



小仙鶲(Small Niltava)在這裡頻繁出現,感覺很普遍。其實數量應該也沒那麼多,只是膽子大,常在空曠枝頭逗留,搞不好這個坑附近就只有這一兩對。今早這三個小時瑞珍加了上圖的兩種仙鶲。



紅耳鵯(Red-whiskered Bulbul)一出現就是一大群,通常以十的倍數來計算的。這個早上蹲坑的費用是:拿單眼相機的50元(因八色鶇沒現身只收30元),拿望遠鏡的收10元,下午再來不另收費,如八色鶇現身,拿單眼相機的加收20元。

在偏遠山溝的坑裡坑主沒零錢找,同行的安徽小朋友先用手機刷微信付款,回到隴亨村午餐時再還他。大陸的微信移動支付相當普遍、方便。想當年(應該十年以上)台灣也有人提倡移動支付業務,小規模的試點以後,礙於銀行及信用卡業者的壓力就隨之自生自滅。這也是標榜的民主社會隨財團起舞的無奈之一。



左上:隴亨村中心牆上掛的照片-灰岩柳鶯(Limestone Leaf Warble)也是弄崗的目標鳥之一,在野外見了兩次沒拍好影像,偷渡一張以茲留念。其他三張圖是來自外地的大陸粉絲要求合影留念,大多不知性啥名誰?只記得有個上海來的,有緣萍水相逢,大家都相見愉快。



藍背八色鶇是此行重要的目標之一,早上既然聽到聲音表示還有機會。下午兩老繼續進坑(瑞珍和安徽小朋友留在村裡找前天錯失的冕雀及另一明星-白眉棕啄木),左圖是在路口自拍留個記錄,後方還是裝滿甘蔗的小農用搬運車。右圖:也是滿坑的八色鶇迷。鏡頭前方兩位是深圳鳥友,回程車已開到南寧,聽到消息再花兩個多小時飆回弄崗,一起守候八色鶇的現身,可見牠在鳥瘋子們心中的魅力有多大。



右圖:進坑途中繞過不少大小不一的石灰岩塊,常有好鳥出現路徑被踩踏得亮晶晶的。左圖:整個掩蔽帳也是在石灰岩堆上搭起的,帳內分高低兩個略為修整的平台。



從印度到中南半島長尾縫葉鶯(Common Tailorbird)也是雜草叢間常見的種類。牠是扇尾鶲科成員,習性和鷦鶯相近。營巢時會將鄰近葉片拉近縫合在一起而得名。下雨天的野外看到拍不到,到坑裡來才讓人留個記錄。



黑鵯(Black Bulbul)這非常熟習的身影,和台灣的黑鵯相比似乎又有點怪怪的。翅膀全黑且尾端平直。台灣的是翅膀帶灰色的特有亞種。牠還有另一頭部全白的亞種,外表更不一樣,拉丁文的種小名就用白頭這個特徵來命名。



在坑裡出現的常見鳥中黑頭穗鶥(Gray-throated Babbler)算是膽小怕人的種類,每個水塘都經常出現。但就少在開闊處安靜的多站一會兒,每每多拍到移動中糊糊的身影。



大家癡癡的等候藍背八色鶇(Blue-rumped Pitta),下午數度在密從底層徘徊,就是不肯大方跳出來,也按了幾張有枝條遮擋的紀錄。心想大概就這樣在名錄上記一筆了事。在天將暗下來之際,毫無預警的突然跳到石頭上,呆呆的站了約半分鐘,吃兩口迅即回密林深處。大夥一陣歡呼,補給塘主20元人民幣,結束了這一天的節目。個人賞鳥的路程裡也從弄崗畢業,小羅邀的盈江賞鳥也不用再路過弄崗了。



3/12(二)最後半個早上仍在隴亨村後方的森林步道溜達。想繼續找找昨天瑞珍沒見到冕雀白眉棕啄木,逛遍所有鳥點,前者在高高的樹上找到了,後者沒消息。上圖是盧家後方的鳥塘。右下:村落後方環境、路面都很理想的賞鳥步道,只是想要的鳥沒找到。左下:步道另一頭有一株佔地數十坪的大榕樹,結果實的期間應該也是個好鳥點。



上圖:走到攏亨的牌樓下,小盧非在這裡拍張合照不行,說是有位老師告訴他,台灣的鳥人到弄崗且住在他家一定要一起留張照片存念。下圖:一路嘴裡唸者想看的鳥名,卻啥也沒找到,走到最後有些心不在焉,時間殺光等著回機場搭機返台。



隴亨村隨手拍。左圖是村口石灰岩山腳下剛收完的甘蔗田。右圖是村裡的菜園,每一菜畦都插了名牌。另一個牌子上還寫上各種菜色的單價。應該是個[誠實菜園],需要的人自己採收秤重,再找主人付錢。



這個早上唯一拍到的一隻鳥是栗頸鳳鶥(Indochinese Yuhina),一小群在步道的竹叢上覓食。就以牠為廣西弄崗的賞鳥行畫下句點。總結這一趟弄崗行的戰果,個人有藍背八色鶇印支綠鵲淡腳樹鶯灰岩柳鶯弄崗穗鶥等五個生涯鳥種,大大超出心中的預期。同行的鳥友瑞珍新種可能破40種,真可謂[俗閣大碗]。



離開弄崗往南寧機場前老盧為我們做了三個素食便當,接近中午在機場附近的休息站再回味一次老盧的手藝,充滿親切甜美的回憶。右上是南寧吳圩機場的入口。南寧位在中國西南通向中南半島一帶一路的交通要衝上,已成為重要的鐵路、公路及航空運輸的重要樞紐。

2019年4月1日 星期一

201903_探訪弄崗的新鳥種-弄崗穗鶥_(1)

[弄崗保護區]-相信在台灣還有不少鳥人沒聽過這個名號。她位在廣西壯族自治區西南崇左市龍州縣境,是鄰近越南的邊界的一處克斯特地質的自然保護區。近年之所以闖出名號,緣於2008年在保護區內,由中國鳥類學者發現了新鳥種-弄崗穗鶥。使她一時聲名大噪,各地鳥人絡繹於途。

8年前風聞此事即與好友陸維在北京鳥友橘樹的聯絡安排下準備前往朝聖。奈因緣不足,在行李都上了車準備往機場時,電話一頭傳來[連日豪雨,弄崗發大水,交通中斷]的消息。這一等八年過去了,今年總算因緣俱足順利成行。而且不僅找弄崗穗鶥去,還組了台灣的賞鳥隊參加[2019年中國龍州第三屆-秘境弄崗-國際觀鳥節]的觀鳥比賽。



2019 3/05(二)晚上九點南航班機準點降落在廣西南寧的吳圩國際機場。左上:桃園機場登機們的看板。右圖:加入台灣白耳奇鶥隊參賽的成都鳥友-蓮蓬子在出口接人。一起等候接下來兩波參賽隊伍的班機到來,共同搭乘龍州縣政府派的小巴連夜趕往弄崗隴亨村的住宿點,過午夜進房住下。



天氣放晴以後的隴亨村口,左圖是去年的第二屆弄崗觀鳥節的閉幕式會場,維持得清淨如新,似乎還可以嗅到一年前隆重慶典的氣息。右圖是村口面對的石灰岩山頭,道路盡頭的路口矗立著嶄新的木製大牌樓寫著-[隴亨觀鳥基地],每天進出都會經過這個牌樓。



左圖是住了一星期的盧氏農家樂,門口這部渾身泥漿的越野車是他家做為鳥導的基本配備,也是我們這一個禮拜的交通工具。右上是進門的大客廳,左側掛著整面牆的大型[鳥網]簽名布,主要是攝影者的簽名留念。後邊的門通到廚房和餐廳。右下是隴亨村的中心,人員、車輛都在這裡集合出發,一旁牆邊掛著大幅隴亨村的介紹及當地鳥種的放大圖片。



3/6(三)黃昏才是觀鳥節的正式開幕式,早上民宿廬老闆帶我們到他屋後的水塘等鳥,常見鳥一堆,沒特別讓人興奮的種類。上圖是在台灣也是常見冬候鳥的藍尾鴝(Red-flanked Bluetail)。



白喉冠鵯(Puff-throated Bulbul)在弄崗的石灰岩森林裡是大宗的常見種。尤其是擺放食物,人又躲在黑篷裡的水塘。喉部大鬍子狀澎起的白色算是牠的特徵吧!



棕胸雅鶥(Buff-breasted Babbler)是個沒特徵的森林底層鳥種,常成群結隊的在有食物的水坑附近活動。在野外倒是行跡隱匿,常潛行在陰暗的樹叢底層。



白腰鵲鴝(White-rumped Shama)在原生地也是族群旺盛的優勢種。難怪入侵台灣後就一路擴散。現在台灣低海拔森林隨處都可聽到牠多變婉轉的歌聲,較大型的都市公園也能輕易找到其行蹤。



這牌樓是隴亨村最明顯的地標,應該是配合[龍州觀鳥節]才新建的大型牌樓。弄崗連續三年在陰曆的二月二日,也就是當地習俗[龍抬頭日],舉辦大型國際觀鳥比賽。迎來全國各地及國外鳥人朝聖。也帶動偏遠貧窮村落的觀鳥與旅遊商機。這也是中國全面性的[扶貧計畫]之一,看來成果豐碩有目共睹。



左下:掩蔽帳外望的水塘佈置,食物被吃光後就鳥去塘空。左上:實在沒啥新鮮引人的東西,大家都沒趣的在水塘外閒愰。右下:小雨中小盧守候的另一頭森林傳來好鳥的消息。大家隨即奔進另泥濘的小路。目標達成後才笑容滿面慢慢溜出陡滑的小泥路。



到了鳥點首先亮相的是一對短尾鷦鶥(Streaked Wren-Babbler)這通常在陰暗下層行蹤詭秘的鳥種,有美食的引誘還是大方的拋頭露面。本圖是恩愛的一對,右上的一隻是耍公主脾氣的母鳥,每一口食物都要公鳥夾在嘴上才肯接口。一旁的鳥人都報以會心的微笑。



上圖是站泥地裡的短尾鷦鶥(Streaked Wren-Babbler)一付深怕羽翼弄髒的有趣姿態。有些教科書畫的鷦鶥常有這等挺立的特殊姿勢。



這回弄崗行的主要誘因來自這隻弄崗穗鶥(Nonggang Babbler)。黑乎乎沒啥特殊的克斯特密林下層種類,耳下的白色月芽斑是較明顯的特徵。本種2008年由廣西大學鳥類學教授-周放蔣愛伍正式發表命名的新種。此事件當時造成了鳥類學界的轟動。



右圖是景區裡大幅的弄崗穗鶥說明看板。細訴牠的發現及棲地、特徵等內容。左上是入住的盧氏農家樂,取名為[弄崗穗鶥客棧]。左下是我們的白耳奇鶥隊與老闆-盧榮合影。盧榮是第一個能以口哨聲及食物與弄崗穗鶥親近的傳奇人物。這項技能耗了他近兩年的工夫,也翻轉了弄崗一帶好幾位鳥導家庭的經濟條件,村裡不少貧困農家也得利於賞鳥活動的周邊效益。



繁殖期到了弄崗穗鶥(Nonggang Babbler)都雙雙對對的活動。雌雄鳥外觀差別不大,體色大致雷同。雄鳥腮部及喉胸的白斑略大,眼圈藍色也較為顯著。



大衛氏雀鶥(David's Fulvetta)看這外形和台灣的繡眼畫眉長得一模一樣。其實原來也歸在同一種裡。近年的分類系統把牠拆成四個獨立種。分佈在華南及中南半島北部。做記錄時以分布範圍來認定比外形容易許多。本種生息於廣西、湖北、湖南至越南北部。



午後三點專車送到[發現弄崗]景區準備參加開幕式。報到後時間尚早在景區裡隨處逛逛。左圖的教室裡還有官員們接受[生態龍州]的課程講習。牆外有整排的龍州生態圖片及解說看板,那個穿大紅袍的記者聽說台灣來的舉起相機就一陣猛拍。右圖:走進景區裡想找找鳥,只有一隻冠鵐值得一提。印象深刻的是不少建築牆面都以石磨的底座當裝飾,很吸引目光。



左上:開幕式的舞台上晚上的表演團隊正在認真的彩排,擴音器震天價響,所有鳥該都被嚇跑了。左下:景區一角的鳥巢意象裝置藝術。右上:景區範圍還不小,得按圖索驥才找得到要去的位置。右下:路旁掛了許多龍州的生態圖片,包括金門也有記錄的[緬甸蟒],這隻鳥是錯過好多次的白腹幽鶥,但直到離開弄崗還是沒找到牠。



這是晚餐的主菜,叫畚箕芭蕉餐,據說是壯族的特色吃法:所有的菜都裝在一個竹編約80公分直徑的大盤(畚箕)裡,襯著大片的芭蕉葉。有十幾樣冷盤式的菜色,配上白糖、辣醬等沾料。這一盤就餵飽了全桌的十個人。



開幕式的燈光、音響效果十足。內容行禮如儀:有俊男美女的專業主持人(左上)、四平八穩的官員講話、鳥功傑出的鳥導頒獎(左下)、龍州縣境各鄉護鳥隊的授旗(右上)以及歐洲隊的搞笑講話(右下)。氣氛相當熱鬧,所有參加人員這四天三夜的一切費用都由龍州縣政府及贊助企業買單。



正式節目過後有許多俱民族特色的藝文表演。當地民眾紛紛湧入,鳥人們則陸續散場,回去養精蓄銳準備接下來三天60小時的馬拉松式觀鳥比賽。



3/7(四)正式開始比賽,7:00吃過老盧準備天天一樣的麵條早餐。天氣開始變壞,一陣風一陣雨的。四人一組搭著越野車從龍州外圍的路線找鳥(比賽範圍包含整個龍州縣,主辦單位建議了十幾條有代表性的路段,每隊各自碰運氣自由選擇)。首先在車窗邊拍到這隻西伯利亞石鴝(Siberian Stonechat)。本種原稱黑喉鴝,近年拆成東西兩種,舊中名用於歐洲種,本種繁殖於西伯利亞,以繁殖地命名。



淡腳樹鶯(Pale-footed Bush Warbler)是種找了好幾年的鳥,季節對了歌聲較多找起來就容易。在一處停車場旁的泥地上追了幾回聲音,才在灌木叢中見到昂首高歌的身影。是此行增加的五個新種之一。



這次龍州 的賞鳥路線我沒做太多深入研究,去哪?怎麼走?都由蓮蓬子-小羅與開車的司機決定,連見到的鳥種上傳給主辦單位也由他隨時一手包辦。我們只當個單純的賞鳥人儘可能的找鳥。上圖是途經的鳥點。左上:找到淡腳樹鶯的停車場。右上:路過的一個水庫,橘樹要大家不用帶單筒,最大水庫就這樣,雙能一眼看穿。下圖是龍州絕大多數平地都只種製糖用的甘蔗,三整天都在甘蔗田附近悠轉。



路旁見到的白鶺鴒(White Wagtail)與台灣的長相差很多。白鶺鴒分布廣亞種多,約有十餘個。本亞種是貝加爾亞種M. a. baicalensis。較少來台灣度冬。



這段路在龍州的西側水口鎮,隔條小河與越南為界。左上:與司機在中國的界碑旁合影。左下:圖中河對岸上有個小白點是越方的界碑。右圖:界牆旁的小河道與貼著界牆種的蔗田。



中越兩國在政治上仍有些敵意,邊界鐵欄圍得密實,上面還寫了些大陸上慣用的口號:[築鋼鐵長城、保華夏平安]、[保護軍事設施人人有責]、[增強國防觀念、保護軍事設施]。可在採收的甘蔗田裡大批的採收、搬運工人大都是由越南越界來的非法勞力。



巨嘴鴉(Large-billed Crow)在當地數量並不多,且被雨淋的湯湯醜醜的。還是在比賽名錄加一個記錄。



用長鏡頭拍的越南方的界碑,看來還很新,雙方建立的年份都註明2001,碑牌編號同樣是938,越方是(1),中方是(2)。



約15:00來到武德鄉的歡來谷景區。好高興雨終於停了,鳥應該也很高興都出來活動唱歌。在這個景區給賞鳥比賽的記錄加了十來個。左下圖是景區後方的村落,其餘均為歡來谷的住宿點。




景區入口下方有幾大方水塘,種了些荷花、睡蓮等水生植物。小鷿鷈悠游其間,頭頂的翠鳥(Common Kingfisher)相機都要爆框了,牠還不飛離且轉身擺Pose讓你拍個夠。



黃腹花蜜鳥(Olive-backed Sunbird)也趁著雨停的空檔出來覓食。這幾天記錄了不少叉尾太陽鳥,黃腹花蜜鳥雖然分布更廣數量更普遍,但這趟七天的行程只記錄了這一次。



歡來谷後方山路可通往越南邊界,一直被告誡著不可超過界碑。坡度不小的山路老人家在有限的時間裡也沒力氣走到那裡。但一路上鳥況不差,記錄了20餘種是今天最滿意的鳥點,還包括十來隻狹域分佈的白翅藍鵲



黃昏時來到[蜆木王]景區。右圖山坡上那棵巨木是主角。它是熱帶石灰岩地質特有的椴木科大喬木,據說樹齡約2300年,樹高近50米。本想沿石階爬到大樹下,走一半石階陡又滑還是回到路上遠望就好。左圖的排場是這棵[蜆木王]始祖神靈的祭典,看起來很隆重。路邊有一群村婦撐著傘為慶賀龍抬頭日及巨木祭典快樂的唱著山歌,很有邊疆少數民族的韻味。



祭典儀式一旁有個大紅牌,細訴著蜆木王的身世與傳說。



3/8(五)今天雨勢更是綿綿不絕,穿了雨衣走進弄崗保護區隴麥祖-隴江一線。環境很好可惜天時不對,只有兩隻冕雀在山頭上的迷霧裡飄飛。在右上圖的末端森林邊,走前頭的小羅和我見到一隻咬鵑飛掠過的身影。



今天最捧場的非銅藍鶲(Verditer Flycatcher)莫屬,多的時候一次可見到5~6隻的小群。有時還停到很近的低枝上,雖然也淋了一身濕卻不失牠的帥氣。



左圖:往外走的步道上,兩個穿大紅衣服的記者等在哪裡。要採訪台灣來的鳥人對弄崗的印象,先提示了一堆好話要我照著說,他們幹這一行的日子過得也不輕鬆,還得擔心受訪對象亂說話。右圖:保護區外甘蔗田間的農路,這兩年來才全鋪上水泥路面。



雨滴滴答答的下,去哪裡都沒鳥看。想起昨天有人在一養魚人家的池子裡有鴛鴦(Mandarin Duck)混在家鴨群裡。司機幾經詢問找到那戶人家,拿了魚池鑰匙帶我們找去,果然和番鴨群躲在遮雨棚裡。主人不停的詢問牠的習性,很想把牠留下來,也會成為他的衣食父母。



鴛鴦池附近新開個小型的景區,一片淺淺的水池,其上架了幾條木棧道,濛濛煙雨中水面倒映著克斯特地形的山頭,也有一番特殊的風味。水池旁有一秧雞身影,可惜追丟了,只有小羅看到紅腳苦惡鳥的背影。右下是一旁的桑葚園,供遊客入園採果,收費每人10元人民幣。



一處蔗田旁的小河邊,常可找到紅頂鶥金眼鶥雀,有人就在河堤上草叢裡搭起掩蔽帳,供攝影者拍照。我們路過時並沒人守候也沒餌料。褐頭鷦鶯(Plain Prinia)大概常在附近找到吃的,有三隻老在附近徘徊,沒其他鳥閒著也是閒著,加減拍吧!



褐翅鴉鵑(Greater Coucal)在龍州不知是季節的關係或真的數量太多,不經意間就能在田野的路邊見到牠。陰雨綿綿的天氣裡常見牠聳著鬆鬆的羽毛,像人們老是晾不乾衣服一樣。一身紅褐色的背與飛羽,當地人都叫牠[紅毛雞]。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