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0月14日 星期五

201604_馬祖-東引的春過境鳥

今年的四月中有機會與幾位大陸的鳥友前往福建的峨嵋峰。正值野鳥過境期,因此沒有從福州直接回桃園,改由小三通到馬祖,賭一下東引的過境鳥況。途中還遇到一群桃園的團客其中也有鳥人,他們由馬祖經小三通往福州旅遊兼賞鳥,再搭動車到廈門同樣旅遊賞鳥,經小三通由金門回台。看來是個輕鬆的另類走法,值得試試。



由福州的每日船班到南竿已錯過當天直接到東引的小白船,碼頭附近找家旅館過一夜,騎機車半天也把南竿的主要鳥點繞了一圈。天氣還不錯,補回一些在峨嵋峰找不到雞的挫折。第二天一早的船到東引,再混個4~5天,4/8出門玩到4/17深夜才回到家,雖沒加到任何新種卻是非常愉快的旅程。




4/12(二)這是碼頭邊國家風區設立的多彩看板樣子很卡通。這天下午從13:00~18:00騎著機車從縣政府菜園-馬公高中-酒廠-梅石-津沙水庫-勝天-後澳水庫-清水-勝利水庫,把曾經 去過的鳥點兜一圈。記錄了40種鳥,走馬看花收穫還可以。




繡眼鵐(Yellow Bunting)過境期在馬祖算是還常見的種類,在馬公高中對面菜園及酒廠後方菜園見到不下10隻。台灣則相對不容易。




白斑紫嘯鶇(Blue Whistling Thrush)分布大陸東南至中南半島,馬祖也算常見。在津沙水庫旁牠大方的秀出各種姿態。




黑臉鵐(Black-faced Bunting)四月份在馬祖的菜園、路邊隨處可見大群活動。這隻眼先、臉部黑色,頭部灰綠,腹部鮮黃是中國西南的sordida亞種。




4/13(三)由南竿搭東海明珠(小白船)約一個半小時到東引的中柱港。船約120人座卻不到20個乘客,偏遠離島及小三通船公司經營看來相當困難。這兩次去東引都住進阿中老弟利民開的麵包店。老闆娘是福州姑娘勤勞又能幹。上次帶孫女去,一時找不到素食,幾乎餐餐在她家搭伙白吃。

東引的賞鳥全由利中開先河,這幾年台灣鳥人跟著他的腳步,春秋兩季朝聖般的大量湧進東引,對當地的商家帶來莫大的幫助;然鳥人各個都找阿中問鳥況和辨識,弄得他疲於奔命。

由落腳的樂華村往東邊上個一兩百米的坡就是東湧運動場,是東引賞鳥的首站。過境期中央的草地上隨時都有不同的鳥進進出出。順著跑道漫步一圈就有一、二十種鳥,再繞第二圈常常會有不同的種類出現。下面是走跑道隨手拍的幾種鳥。




絲光椋鳥(Red-billed Starling)在運動場溜冰場的欄杆上。牠似乎在打量著這個拿相機的鳥人要底要走多近才要按快門。




赤喉鷚(Red-thorated Pipit)在草地上一個勁的低頭覓食,看來跨海的長途飛行把牠累壞了。




中白鷺(Intermediate Egret)在運動場積水的草地上,牠或在那裡也能找到吃的。




白鶺鴒(White Wagtail)運動場是牠喜歡的覓食場。幾個亞種都容易見到。這是ocularis亞種,有過眼線,背灰色,喉部黑色延伸到嘴基。




田鷸(Common Snipe)也是運動場的常客。大家都說晚上這裡也可以找到山鷸,老人家晚上貪睡都沒起來找。




另一個重要的鳥點是苗圃。位在東引南端北海坑道附近,是全島綠化的苗木基地。裡面有灌木叢、苗床、溫室,外圍有大樹,環境多樣,是個值得長時間逗留的地方。藍色水桶上就停隻紅喉姬鶲。




小杜鵑(Lesser Cuckoo)這一身濕淋淋的在苗圃停留了兩三天,鳥人多眼睛多,每天都圍著一堆砲拍照。




鏽鵐(Chestnut Bunting)也是苗圃的明星,有攝影者在溫室旁灑飼料,牠們樂得在附近留連忘返。




鏽鵐(Chestnut Bunting)在苗圃上圖母鳥停棲的小樹下,公鳥在石頭上飽餐一頓,餵食的穀物隱約可見。




紅胸濱鷸(Red-necked Stint)在辦公室前水泥廣場上積水處來回覓食。牠把淺淺的積水泥灘當海邊灘塗。上面長了苔應該也有小蟲子足以充飢。




由苗圃旁的樹林空隙向南望,凸出海面的岩石也是一景。東引到處都有這等海景,感覺是馬祖列島最漂亮有特色的地方。




白眉鵐(Tristram’s Bunting)這個時候在東引還算容易見到,苗圃裡也有牠。




黃眉姬鶲(Narcissus Flycatcher)數量也不少,在苗圃門口的水泥圍欄上靜候飛蟲經過。




前往將軍廟途中路過安東坑道,沒進坑道觀光在坑道口的小樹林也常有好鳥。紅尾鶲(Ferruginous Flycatcher)在小樹枝上定點追捕路過的飛蟲,人可以近近的和牠對望。




白眉姬鶲(Korean Flycatcher)也在安東坑道口的小樹上,守著小片林子來回覓食。這些飢餓的過客只要有得吃不太理會一旁的人們。




也是朝東引東邊的將軍廟走另一條路經過垃圾場,哪裡也是鳥人必到的地點之一。腹地不大,視野很好。下方有一小林道也常有好東西藏身其中。




垃圾場一角向外看的美景,崖下的灌木叢可居高臨下搜尋。海面也可遇到過境的鳥群。




灰背椋鳥(White-shouldered Starling)在垃圾場附近常成大群,天雨牠淋得濕濕站那裡懶的理人。




鳥人口中的將軍廟就是路邊駁坎下的黃色小祠堂。由路口階梯穿過一小片百來公尺的松樹林就到廟口(下圖)。那一小段樹林常有意想不到的驚喜。上圖:將軍廟往南是個叫大紫澳的海灣,東西兩面崖壁看起來很對稱。




淡腳柳鶯(Pale-legged Leaf-Warbler)就在將軍廟前的松林裡,這些在台灣相對困難的柳鶯到了東引機會大許多。




黃眉姬鶲(Narcissus Flycatcher)也在將軍廟那一片松林裡,遇到的是母鳥拿圖鑑比對老半天才認出牠來。




白腹藍鶲(Blue-and-White Flycatcher)就在將軍廟那一小段路,每走一趟就有不同的鳥出現。到東引的鳥人這也是必造訪的好鳥點。




將軍廟的馬路另一側,有個頹破的祠堂,過境期不必特別的鳥點也常有特別的鳥種。




上圖是舊祠堂往下走的一處海崖,崖上有當年軍方的碉堡及防禦工事。時局沒有當年肅殺,現在看來也是個景點。




海面上有紅褐色的藻之類的東西生長,由汙染而產生的現象,入夜後光線條件對就形成夜遊的一景-藍眼淚。




東湧水庫下方的海邊,晚上有人通報[藍眼淚]大發生。跟著大群遊客也去湊個熱鬧,傻瓜相機意思意思的拍個紀念。




4/15(五)再加入由基隆搭台馬之星過來的蔡志遠夫婦及阿利等一行人。走的還是相同的鳥點,有好眼力的同伴加入,找鳥自是大不相同。可惜天氣變差,花不少時間躲雨。上圖就在運動場的司令台上避風雨,志遠最認真還拿單筒四處掃描。




還是老地方-運動場,紅尾鶇(Naumann’s Thrush)出現在上方的另一平台上,四周圍了半圈的砲,牠仍自在的覓食,只偶而抬頭評估一下鳥人的距離。




運動場上方同一片草地,兩隻灰頭麥雞(Gray-headed Lapwing)神情比較緊張,被砲陣逼到牆角隨即飛離。




運動場司令台躲雨中也有鳥可看,遊隼(Peregrine Falcon)低空衝向草地,驚飛起一群小鳥。




人躲雨鳥不用躲雨,司令台下方黃腹鷚(American Pipit)越走越近,到小砲的射程範圍內就開砲啦!




東湧水庫後方的樹林中飛出兩隻灰面鵟鷹(Gray-faced Buzzard),應該是遇雨暫停,待天晴繼續北返的個體。




前一晚看藍眼淚的海邊上,大群的池鷺(Chinese Pond-Heron)貼著水面振翅北返,鬆散的群體和牛背鷺的飛法類似。




東引西南邊的遊客中心,門口有兩片草坪,邊緣圍著灌木綠籬,灰山椒(Ashy Minivet)就在綠籬上層撲捉蟲子 ,只有一兩隻不怕人看得很過癮。




也在遊客中心草坪邊的小樹上,小灰山椒(Brown-rumped Minivet )翻飛覓食,已騎機車下苗圃的阿利被call回來加入戰局。志遠眼神機靈,相近的種類他一眼就查覺有異。




由遊客中心下到苗圃一排長砲等著烏灰鶇(Japanese Thrush)現身,等久了就有,牠站在不明顯的斜藤上,現場的鳥友們都大呼過癮。




苗圃門外的灌木叢下方有隻柳鶯進進出出找東西吃,腦海中一片迷糊,志遠憑聲音認出是庫頁島柳鶯(Sakhalin Leaf-Warbler),說句老實話,再讓我自己看到還是費思量。




看鳥的空檔沒其他鳥追就拍拍小鵐(Little Bunting),在東引這個季節,牠隨處都可見到而且超大方的。牠在餵食的綉鵐附近想分一杯羹。




連續兩年的過境期到苗圃紅喉姬鶲(Taiga Flycatcher)都準時出現在那附近。這小傢伙站姿很標準,露出半邊小紅喉,尾羽上舉白色尾基也明顯可見。




幾乎沒有大砲對著牠,這隻樹鷚(Olive-backed Pipit)看來神情有些落寞,別的鳥都圍一堆砲,就牠冷清。按牠幾張表示沒有鳥種歧視。




苗圃後方空地上山鶺鴒(Forest Wagtail)的出現也引起一陣騷動。牠專在沒種東西的植穴坑裸地上找東西吃。前幾年竹山下秤植物園有穩定的渡冬鳥,這兩年卻不見蹤影。




苗圃下方往北海坑道的草叢中遠東樹鶯(Manchurian Bush-Warbler)很不安份的跳進跳出。追了老半天才拍到個過動的身影。




同樣在苗圃門口,經久久的等候,斑眉姬鶲(Mugimaki Flycatcher)總算願意出來稍安靜的站一會兒。好不容易才把3種中文名稱容易混淆的過境姬鶲找齊。




苗圃的確是個不可多得的好鳥點,不下雨的話值得一再造訪,灰鶲(Asian Brown Flycatcher)也是不可預期但隨時都有可能靜靜站一旁的乖乖鳥。




再移師到垃圾場下方的小林道,這回下著雨沒值得一提的種類。去年在此遇到台灣超普遍,東引鮮少紀錄的黑冠麻鷺,台灣鳥人一不小心就忽略過牠。




垃圾場往上走一小段路有個廚餘場,成堆的廚餘食物多樣又豐富,引來成群鳥族爭食;小椋鳥(Chestnut-cheeked Starling)混在其他椋鳥群中,在濃霧稍散的空檔中才找到牠。




東引的過境期真是個練鳥功的理想所在,一隻最常見的黃眉柳鶯(Yellow-browed Warbler)也要費心的仔細比對,否則可能錯過難得又不容易辨別的稀有種類。這裡是介壽亭後方的小步道,一路上坡平常少去走,運氣好也可能藏不少好東西在森林裡。




介壽堂後方濕淋淋的階梯上,一小撮青翠的苔掛著亮晶晶的水珠,眼睛為之一亮。密集的長一小叢孢子體,像極了伸長脖子翹首遠望,盼望著南方湧來的暖風,把候鳥順利吹回北方的家鄉。



運動場和介壽亭附近有個如意山莊,像是家不很用心經營的招待所,亭臺樹木看來曾經風華一時過,目前院落冷清,也是可以繞繞的鳥點。




這裡是燕秀游泳池對面的菜園,也是重要鳥點。菜園裡的過道狹小濕滑,扛大砲的走起來不是很方便。但有好鳥來此也是人氣旺盛,今年有褐頭鵐(Red-headed Bunting)引來朝聖般的人群,去年帶孫女再此見到秧雞(Brown-cheeked Rail)也令人難忘。




有鳥的地方就會遇到鳥人,他是個入門不久但超級認真的鳥人-林王椅,平常記不住人名的,但這名字特別沒有把他忘記。這是在一家叫[遊戲王國]的餐廳門外,先預約還可以做素食便當,下方就是菜園,不過得繞燕秀才能下去。




菜園中央有條水溝,兩岸是高起的水泥牆,過境的家燕(Barn Swallow)累趴在水泥堤上,不但手機能拍,手腳快些或許就能徒手抓到。




褐頭鵐的時候天空不停的下著不大不小的雨絲,金翅雀(Oriental Greenfinch)在當地是不普遍的留鳥,也到菜園陪著一群穿雨衣的鳥人一起淋雨。




運氣不錯,許多鳥友槓龜的褐頭鵐(Red-headed Bunting)在菜園的乾草推上短暫現身,旋即停高枝上,一轉身就無影無蹤。




正常情況下數量還不少的金鵐(Yellow-breasted Bunting)在最後一天才在菜園相遇,前兩天見到遮遮掩掩的母鳥,最後一刻才見到公鳥。




比預期多留了兩天,4/17(日)清晨到中柱港等台馬之星回台灣,四個瘋鳥的老搭擋鳥看飽了,心滿意足的離開東引。




我們搭的船班由基隆先到東引還到馬祖換一批乘客才回基隆。畫面上的高速鋁合金快輪叫[馬祖之星]是南竿福澳港來往小離島的交通船。




大船進港得由引路的專門船帶著,這是台馬之星進福澳港的引港船。




南竿接上另一批遊客,船剛開航,不少人上舺舨觀景拍照。一出海颳起濕黏的海風馬上全躲到船艙裡休息去了。




舺板上全付的禦寒衣服準備挑戰路過的海鳥,抱很大希望,最終在大風大浪中苦撐到下起大雨,抱憾下船。




這一群鳥瘋子從10:40福澳開航到天黑進基隆港,苦守舺舨避風角落。中間出現過迴光返照的一抹夕陽,趕快再來個合照,不知哪年哪月才能再度共遊。




辛苦的牛背鷺(Cattle Egret)千里迢迢兼程北上,換上一身鮮麗的彩衣,準備回家迎親辦場喜事。




黃昏的基隆港華燈初上,遠遊漂泊的鳥人終於可以踏上台灣,回家洗去一身連日舟車勞頓的塵土。




19:00下船後到八斗子志遠妹妹開的全家便利商店填飽肚子,再由他開車連夜送到家門口,出門九天,福州和馬祖各一半時間,該好好休息休息準備下一趟的遠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