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2月19日 星期一

20171211~20180106_尋訪地球的底端-阿根廷、南極賞鳥行腳_(4)烏蘇懷亞-福克蘭群島

這回搭乘的荷蘭籍Ortelius破冰船並不大,約四千五百噸,與基隆往來馬祖的台馬輪差不多大小。這航次有來自世界各地的乘客118名,船上有50餘名工作人員。包括經驗豐富的國際航海船員、國際級旅館及餐飲服務人員、7名各具專業的探險隊員及1名醫生。乘客中以華人居多:台灣11人、大陸12人及4~5名旅美華人。

船上賞鳥的旅客除了台灣團有人常守候舺舨外,另有一隊來自英國的賞鳥團也有10來個同好只要天候許可都會在六樓舺舨碰面,互通訊息。為了賞鳥而來,這前後18天的航程共記錄45種,平均一天不到3種,但有2/3是個人新紀錄,種類不多卻很特殊。除了登島及島嶼附近的近海種類外,在大海航行中全為遠洋性管鼻目中信天翁海燕鵜燕四個科的成員。這些都是台灣的鳥人接觸較少的類群。算是頗為新鮮另類的收穫。



2017 12/16(六)下午正式登船啟航。所謂的南極行其實沒有真正的進入南極內陸。多數時間只在南極附近的幾個小島作短暫登陸,最後在南極半島登陸兩個點,算是踏上南極大陸的一個角落。行程如上圖所示:由火地島的烏蘇懷亞啟航,先東北行花一天兩夜到福克蘭群島登陸兩個點。接著用兩整天向東航行至南喬治亞島,前後4天拜訪幾個鳥點及昔日的捕鯨站遺址。再整三天的航程到南極半島及附近小島。最後繞一圈直接穿過德雷克海峽北上返回烏蘇懷亞,結束這趟南極旅程。



從下午4:00上船入住房間清點行李後馬上廣播集合,一連串的安全須知講座(左上)。練習穿船上的救生衣(右上)。再上舺舨上各組分配救生艇的艙位(下圖)。



右圖是我們四樓的房間,有兩張超長的睡鋪及功能俱全的小小衛浴。五樓房間略大。三樓則為四人房。左圖:每天晚餐後會在餐廳門口貼張明天行程的告示。從早餐到晚餐的時間及中間的各式活動時間表。



這是12/16(六)下午8:30的第一個晚餐。船上早、午餐是自助餐,一般四菜一湯加水果、甜點。晚餐則須自己點餐,通常三種選擇,其中一種素食。印度主廚頗有本事,不管合不合口味,菜色幾乎沒有重疊。



12/17(日)一覺醒來從窗口就見海面上有鳥飛過,添加衣物出船艙,和一群英國的賞鳥團擠在六樓舺舨前,首先飛近船頭的是黑眉信天翁(Black-browed Albatross)。機會來了舉槍就打。後來才發現海面上幾乎隨時都有牠的蹤影,有的時候可以有數百隻之多,也是出海後身價暴跌的一種鳥。



灰鸌(Sooty Shearwater)數量更多,群聚出現的時候可謂鋪天蓋海,多到無法估個數字。但不是隨時都有。有小型魚群等食物出現的海域,水面上就是黑壓壓的一片。牠的大本營在南半球的南部,但冬天會北漂到太平洋及大西洋的北邊,台灣也能見到。





南方巨鸌(Southern Giant-Petrel)是環南極海域普遍的大鳥,展翅可達2米。主要是食腐性,以海豹、企鵝等屍體為食。喜跟隨船尾,尤其漁船,可撿些魚雜碎以填飽肚子。我們這種不拋棄雜物的破冰船雖撈不到吃的,牠還是會來碰碰運氣。到底這個海域船隻並不多見。



大鸌(Great Shearwater)這一趟只在福克蘭群島附近見過兩次。只因這是牠的分布南限。牠可從南大西洋遊蕩到北大西洋甚至到北極圈。按下快門時飛出來隻黑眉信天翁充當路人甲搶鏡頭。



黃蹼洋海燕(Wilson's Storm-Petrel)是上船後天天有記錄的種類。比麻雀略大的身長,在大海裡只是個小黑點。海燕飛行方式特殊,常見雙腳踩踏水面,原地震翅檢食細小的食物。牠繁殖於環南極的小島,冬天會飄移到北半球渡冬。



灰背海燕(Gray-backed Storm-Petrel)這隻小海燕只在船頭出現不到幾分鐘。正巧和一堆英國鳥人擠在一起,琢磨半天英國鳥導-Peter趕緊翻圖鑑比對我這張相片才確認出來。牠只活動於南緯35度以南,但此行就記錄這一次。



細嘴鋸鸌(Slender-billed Prion)在這一帶海域數量頗多,小群小群的盡是牠。但離開福克蘭群島往南喬治亞島就完全絕跡。鋸鸌是一群外形、色調、活動方式極為相近的小型海鳥,辨識極為困難。曾以拍到的相片分別請教船上的荷蘭籍鳥類專家及英國的鳥導,卻得到不同的模糊答案,看來得自求多福了。

下午各樓層乘客分別到三樓的演講廳領了適合自己尺寸的長筒膠鞋及橡皮艇上穿的救生衣,兩樣裝備加起來約5~6公斤,穿在身上行動很笨重。船出大海後風浪大些,加上樓上樓下的來回跑,有些怕暈船的夥伴開始躺平了,用餐時間位置空下來不少。船艙走道及樓梯扶手邊都擺放了些嘔吐袋。老婆也吐了兩回,還好看鳥和吃飯都正常。



12/18(一)今早上福克蘭群島西北方的Carcass島。第一次搭橡皮艇登島大家全副裝備。右上:穿戴妥當排隊等船員吊下小艇。左上:小艇上,那種救生衣在萬一落水時會自動充氣。右下:沒有碼頭需涉水上岸,探險隊員在登陸前再一次叮嚀下水的正確位置及動作。左下:上岸後救生衣集中在一處,返回時再另拿一件。



上到Carcass島的岸邊,腳邊就繞著幾隻淡黑抖尾地雀(Blackish Cinclodes)對上岸的陌生人視若無睹,雖強頂光又背景混亂,急著脫掉笨重的救生衣,胡亂按兩張記錄。隨後才知道沿著岩石的岸邊走,幾步路就可找到一隻。本種在南美南端的火地島、合恩角也有另一亞種,福克蘭群島的族群自成另一亞種。



岸邊上幾隻條紋巨隼(Striated Caracara)看來無精打彩,這種隼科的猛禽流落在沒有生活壓力的地方,完全變了樣。不再威猛的追捕獵物而專找死屍過日子。連眼神都有點呆滯。



老早得知島上有特有種的鷦鷯,遠遠見到一隻,舉起相機連拍亂打。看清了才知是全美洲普遍的短尾沼澤鷦鷯(Sedge Wren)。到底是春天到了,牠站枝頂上足足唱了十幾分鐘。



上圖是Carcass島沿岸風景,順著海岸走,海灘上,草地間陸續有不同的鳥出現。第一次登島穿了厚重的禦寒衣服,卻遇上大太陽的炎熱天氣,走不多遠每個人都停下來剝掉一層皮才能再走下去。



登島前就被告知福克蘭群島有一特有種的科氏鷦鷯(Cobb's Wren),走不到幾百米,一身灰黑的牠就在海邊的乾水藻上,毫不怕人的自在覓食。這種地方的鳥少見人跡,根本不知道有種可怕的動物叫人類。



海面上漂浮的一對短翅船鴨(Falkland Steamer-Duck)。這類船鴨在南美南端有四種,外形相近。本種是福克蘭的特有種,只長個短短的翅膀無法飛起來。



海岸邊的幾種鳥。左上:一對斑脅草雁(Upland Goose)。右上:白草雁(Kelp Goose)一隻母鳥帶四隻小鴨。右下:麥哲倫環企鵝(Magellanic Pinguin)見人接近往外海游去。左下:淡黑蠣鴴(Blackish Oystercatcher)正蹲俯在礁石間的巢中孵卵。



麥哲倫蠣鴴(Magellanic Oystercatcher)蠣鴴全球約有十餘種,基本色調是強烈對比的黑與白,約有半數種類是一身漆黑,都有個強而有力的大紅嘴,可以敲破或撬開貝類的殼取食其肉。本種飛起來黑白分明非常醒目。



這是環南極地區的春天,在短短的這段路上見到淡黑蠣鴴孵卵,而這對麥哲倫蠣鴴(Magellanic Oystercatcher)正在燕好,也要繁殖下一代了。



Carcass島是個山頭平圓的緩丘,雖有點高度走起來卻不費力。山坡上草花正姿意的怒放。空氣裡飄著淡淡的青草味和小鳥的輕柔歌聲。一處長滿禾本科高草(Tussock)的地洞裡還見到企鵝正在俯窩。



海裡的麥哲倫環企鵝(Magellani Penguin)山頭上也見牠漫步的身影。可能有幼雛在地洞裡等著,牠才不辭辛勞爬上山頂。身旁的紅褐色草是酸模的花序,成片在草地上增添不少山頭的色彩。



回小艇的路上聽到細碎的鳴唱聲才找到這大展歌喉的白紋黑喉雀鵐(White-bridled Finch),本屬僅兩種都生長在南美南端。黑色的眼先及喉包圍著白邊(另一種包圍著黃邊)。分類上有學者併入唐納雀科,有些人置於鵐科。以草籽為主食。



長尾草地鷚(Long-tailed Meadowlark)是只分布在南美南部的擬鸝科成員。在草叢間奔跑,追了幾次才找到牠。雖有點距離但鮮紅色的喉、胸很明顯,尤其唱歌的時候。



附近也有母的長尾草地鷚(Long-tailed Meadowlark)一起活動。樸素的裝扮在草地上不動的時候很難發現。牠們以昆蟲、種子或漿果為食。很機警見到人趨近就飛得好遠。

在島上混了近兩個小時,加了8個新種,事先做的功課不足,否則應有更好的收穫。有人到登陸點附近的小屋享用主人特別準備的糕點。今天風浪不大,回航時一陣強風卻把小艇上的人濺一身海水。下午原預計再登個Sanders Island,穿好裝備等了好久卻因陣風太強,延遲幾次,最終為安全起見放棄登島,續往福克蘭的首府Stanley前進。從船上只見崖壁上成百上千的黑眉信天翁繁殖群落及沙灘上一堆堆密集的企鵝,此行唯一可見到南方跳岩企鵝的機會就此錯過。



黃昏晚餐前都會在六樓酒吧間安排個這一天的回顧,順便說一下明天行程的狀況。這是第一次,所有探險隊員都上來自我介紹如右上圖,拿麥克風的是船上的醫生。右下圖是船長講話。左上:酒吧間每個角落都塞滿了旅客。左下:第一天的回顧聚會每個人都分送香檳或果汁,以後要再喝得掏腰包付費。



12/19 (二)今天要到福克蘭(Falkland)的首府史丹利( Stanley)港觀光。船上還介紹了幾個景點及賣店,實在引不起興趣。左上:船沒進港前先守著舺舨希望有意外的驚喜,結果失望了。左下:由船上遠眺史丹利市區搜尋著可以賞鳥的去處。右下:此行只有這個地方有碼頭,可以穿自己的鞋子-Dry Landing。右上:碼頭旁歡迎遊客的企鵝圖像。



老遠就見到這棟史丹利港的地標-紅色的大教堂。大家都不免俗的到門外拍照留念,今天遇到難得的好天氣,教堂哪個角度拍都上相。這是1892年重新建成的世界最南端的大教堂。



右圖:大教堂的另一視角,牆邊上羽扇豆正怒放著長串的紅花,和教堂的紅磚色相映成趣。左上:教堂正門外的拱門,由兩隻藍鯨的顎骨所做成,可窺見當年環南極地區捕鯨業的盛況。左下:碼頭旁路口被保留下來的早年建築,沒對外開放,庭園裡種了許多當地的原生植物,還插上名牌。



島上見到的鳥有九成以上是外來的家麻雀南方鶇(Austral Thrush)也見到幾隻,但沒火地島上的大方,稍一靠近馬上逃之夭夭。



港邊海裡有大群的南方巨鸌,拍太多了懶得再理牠。近岸邊的大型海藻裡有一家子的短翅船鴨(Falkland Steamer-Duck)悠遊,牠們不會飛,走近了只往外海的方向慢慢游開。



在船上就相中市區後方有一片樹林,應該是徒步可及的賞鳥地方。走進去才知道是一處樹葬墓園。右下圖的入口寫個牌子,紀念1982年福克蘭戰爭時為英國犧牲的軍人。左圖:每株樹下都寫下樹葬者的名字。逛一圈墓園,除了家麻雀就是南方鶇有點沒趣,只好再走回海邊的公路。右上:路旁坡地上的民宅,看來像是個度假的地方,冬天整個島上就了無生趣了。



順著海岸線往碼頭方向走回去,屋前、屋後、岸邊、坡上青草如茵。居民都來自英國,想當然英國的鄉間應該也是這等模樣。草地可見幾家子的斑脅草雁漫遊其上,為這安靜的畫面添加一點活潑的生趣。



越過頭頂上飛來隻長尾草地鷚(Long-tailed Meadowlark)乖乖的停電線上。大家圍著牠拍好久,牠連低頭看我們一眼都沒有。拍夠了人們離開牠還兀自站在哪裡。



南美燕鷗(South American Tern)此行在名錄上列了3種外表及大小幾乎雷同的燕鷗。看到牠們要先確定自己在哪裡,依分布範圍判定比較省事。本種只生活在南美南端及福克蘭群島。再往南就是另一種燕鷗的天地了。



紅頭美洲鷲(Turkey Vulture)是整個美洲數量最大的食腐性猛禽,尤其在大型垃圾場可見到遮天蔽日的情況。但這是牠分布區的南限,數量相對稀少,偶而可見一兩隻在天空盤旋找尋屍體。這隻大概吃飽了站煙囪頂曬太陽,完全融入整個島上的悠閒氛圍。



斑脅草雁(Upland Goose)在草地上像割草機一樣把草皮剪得整整齊齊的。還拉下大量糞便回饋草地當肥料,只是這樣子有點像家養的大鵝。



中午還是返回船上用午餐。下圖:兩間餐廳之一,左圖用餐前,右圖入座後。另一團陸客習慣用另一側餐廳,沒啥機會碰面聊天。左上:自助餐的吧檯,可以吃到飽的Buffet(暴肥餐)。右上:餐後有三、四樣甜點可供選擇,十幾天下來也很少重複。



午後再上舺舨皇家信天翁(Royal Albatross)飛得很近,可以清楚的見到上下嘴喙之間的黑線且頸部沒有黃斑,可與相近的大型漂泊信天翁區別。這兩種信天翁在遠方飛過對眼力是很大的考驗。



在長途航行的過程中為填補不上舺舨旅客的無聊時間,開了許多講座,內容五花八門,多數偏向自然,也有南極的歷史,甚至電影。今天下午有個鯨類的講座。大意如上圖。
左上:說明鯨分兩大類。鬚鯨有兩個季節:夏天在極地覓食,冬季在赤道地區斷食、繁殖。齒鯨則無季節之分。右上:覓食區、繁殖區的分布,南北兩極的鬚鯨類永遠不會碰頭。左下:說明鬚鯨類白天在深水區覓食,晚上在淺水區覓食。右下:說明齒鯨的覓食多樣性,一般不取食植物性食物。抹香鯨、喙鯨取食深海的烏賊類。虎鯨通常集體獵食,捕食魚類、海豹或其他鯨類。從來不在意這些非鳥類常識,感覺收穫不少。

講座進行的同時,船已經往南喬治亞前進中。

待續......

2018年2月15日 星期四

20171211~20180106_尋訪地球的底端-阿根廷、南極賞鳥行腳_(3)火地島(烏蘇懷亞-火地島國家公園)

火地島位在南美洲南端,隔著麥哲倫海峽(Magellanic Sound)與南美大陸相望。面積約4.8萬平方公里,東部1.85萬平方公里屬阿根廷-是阿根廷的火地省;西部歸智利。相傳麥哲倫1530年經過該地見島上有火光而有火地島(Tierra del Fuego)之稱。烏蘇懷亞(Ushuaia)是島上最大的城市,號稱[世界盡頭]位在南緯54.8度是世界最南端的城市。1906年阿根廷政府將建於離島的監獄搬到烏蘇懷亞(原址現改為海事與監獄博物館)。1950年建成軍港,因生態豐富多樣、冰山環境特殊,1960年在該省西部成立[火地島國家公園]。

 

這趟近兩天的火地島行程是一般的觀光活動,只是團員們的習性走到哪目標都只有鳥。第一天下午旅行社導遊帶到火地島國家公園。這導遊Francisco也懂鳥但沒主動、專心的找,都是夥伴們尤其國勝的鳥眼找來的。也有20幾種紀錄,肯定漏掉不少,但觀光行程能有此收穫也滿心歡喜了。




12/15(五)在烏蘇懷亞這樣的小機場只來一班飛機,行李也等了好一陣子。只有三個半小時的飛行也搭了半夜出門的紅眼班機,真的大家都累歪了。




機場門口大家正在上行李。這種以觀光為主的邊陲城市,滿街跑的都是載觀光客的小巴士。




快來到半山腰上小路邊的旅館-Rosa de Los Vientos。小巧精緻,一進門就覺得很溫馨(右圖)。左圖是門口盛開的石竹科及豆科的花,雖天氣寒涼,卻到處都花團錦簇,很有朝氣蓬勃的感受。




上:進旅館後才吃早餐,是標準的西式自助餐,只要有水果大家就吃得很滿意。右上:餐廳頭上是透明的天花板,陽光直接照到餐桌上,溫暖舒適,更添加了餐點的風味。更棒的是Wifi訊號很強,邊吃早餐邊和遠在地球另一端的孫女們聊天,這是出遠門最愉快的事。右下:二樓的房間。位在寒冷的極地附近,窗簾像床厚重的被子,一則保暖,再則不透光。這種地方的夏天晚上過10點天還大亮,沒遮暗不易讓人入睡。左下:窗外後街的景象,各地遊客湧入,許多小旅館正在擴建趕工,四周老舊屋宇雜陳,看來是完全沒通盤規劃,修修補補的凌亂城市,大街旁的商家多漆得色彩繽紛,外表看來鮮豔亮麗。




早上有兩個多小時的自由時間,有人休息補眠、有人逛街,兩老看著陡坡下的港邊似乎很近,信步往下走。上圖是碼頭邊停泊的各式郵輪,從這裡出發的觀光行程更是五花八門。趕回旅館集合時才驚覺這段路又陡又遠,還沒出遊就冒一身大汗。




離開烏蘇懷亞進國家公園前先到這處[世界盡頭]的火車站參觀。車站內有許多鐵路修築、營運的歷史照片和記錄,供遊客參觀,我們的導遊也作了詳盡的解說。遊客來自世界各地,大廳裡掛滿了各國的國旗,台灣的國旗也在很醒目的地方。




左下:是站外的月台。左上:有世界盡頭的火車解說牌。右上:大家在一老火車頭前合影。右下:大家輪流在這很有紀念性質的招牌前照相,招牌中有火車奔馳原野的影像。我們時間不夠沒能參加搭火車的遊程。




圖:導遊知道我們都喜歡賞鳥,特地帶到一處人少鳥多地方野餐。每個人發一大條厚麵皮包的菜捲,就四散找鳥了。上圖:是下一個停點,水邊有大隻的斑脅草雁,所有攝影器材都出籠,大家拍得欲罷不能。




捲才咬兩口,遠方草地上見鳥跳動。收了食物追上這隻南美鶇(Austral Thrush),是南美數量非常多的鳥種。第一次拍到這亞成鳥,還在圖鑑上翻老半天,後來天天有牠的紀錄。




樹上僅拍到背影的南鸚哥(Austral Parakeet),沒看很清楚,只知一身綠有個紅褐色尾巴。看兩眼飛走了。這裡真是陸地最南端的世界盡頭,好多鳥的名字直接加個Austral就得了。




這時灌叢間來了一大群黑頦金翅雀(Black-chinned Siskin),大家追了好一陣子,雖然很活躍,但誰都看清楚了。拍到這隻是公的,一身黃,頭頂和下巴有大黑斑很顯眼。





在帶刺的灌叢(像是Ribes屬的)中追到這隻棘尾雷雀(Thorn-tailed Rayadito),呼喊同伴來卻沒有人再見到。牠的名稱來自尾羽的羽軸末端沒有羽枝,長得像棘刺。這棘刺中央尾羽達2cm,側邊最短的也有0.5cm。可惜這個特徵沒拍到。記錄上福克蘭群島也有,沒資訊不知上哪兒找去。 這個野餐吃得心不在焉,完全食不知味,導遊還號稱見到超大的康多兀鷲(Andean Condor)在山頭盤旋,讓我整個下都往山頭搜卻始終沒影。雖然食不知味一頓飯工夫也加4個新種,心裡比吃大餐還滿意。





車到第二個停點,這65公分的大傢伙-斑脅草雁(Upland Goose)就停在草坡上。一群人衝下車牠根本不鳥你,悠閒的自在吃牠的草。最後手機都掏出來和牠一起合照了。到過火地島國家公園的遊客,該沒有人沒見到這種大雁。



斑脅草雁(Upland Goose)的雌鳥也在附近吃草,嘴巴留兩根草沒吞下去。還有個白絨絨的小幼仔跟在後面。本種雖在水邊見到,但牠常整年都在有草的旱地上,生活可以跟水域完全不相干。



水裡面游的一對花斑船鴨(Flying Steamer Duck),開始被認為是外形相近不會飛的灰船鴨(Fightless Steamer Duck)等牠張開長長的翅膀才顯露真實身分。



接著再往更南邊前進。沿著大湖邊的草地上走,完全沒遮擋,水面上吹來陣陣寒風,提醒人們這確實是接近寒凍極地的世界盡頭。夏天裡草皮長得很青翠,遊客不能踏進去,見到後方有小鳥只能遠遠的乾瞪眼。



草地上的暗腹抖尾雀(Dark-bellied Cinclodes),見到幾次都在水邊的草後方,好不容易飛近了才認出來。本種都在草地上或岩石邊搜尋小蟲為食。活動範圍自海平面至四千公尺的高山,但都在水域附近。



草地旁的小樹林裡再度聽到鶯鷦鷯(House Wren)的顫抖歌聲,過一會兒牠就跳上樹幹好奇的東張西望。牠真是無所不在,早上在旅館旁的空地上也有牠的歌聲和身影。



更遠的草地另一頭有隻棕背小霸鶲(Austral Negrito),只見牠很活躍的跑在地面追逐蟲子,且不時神經質的閃動尾羽和翅膀,看來很過動。牠們也是依著水邊覓食、繁殖。非繁殖期北遷至巴西南部一帶。



難得到這麼南端的地球底部遊覽、賞鳥,見到有紀念性的招牌都要圍攏來拍張團體照。左上:火地島國家公園門口的大牌子,前面還貼心的砌一圈椅子高度的大石,可以坐下來舒服的拍照留念。右上:真正的世界盡頭,是所有公路的最南端。上面標著三號國際公路終點,距布宜諾斯艾利斯3,079 km,距阿拉斯加17,848 km。這麼特別的地方當然要紀念。左下:公園的大門口,路邊立兩根大柱子,必要時可放下柵欄管制交通。右下:導遊Francisco很專業盡職,許多地方都停下來細細的說明,舉凡歷史、文化、自然、地質都能娓娓道來,大家都收穫不少。



另外一個開闊草地停了許多車,我們也下車湊熱鬧。鳥人焦點馬上對著這隻大方漫步的南鳳頭卡拉鷹(Southern Caracara),當然又消耗不少記憶卡容量。這一群隼科的成員顛覆了人們對隼的傳統印象,牠們常低空慢飛尋找死屍,是大地的清道夫。角色與烏鴉近似,和獵捕高手-隼-的威猛風格相去甚遠。



卡拉鷹在地上散步的同時天空有隻更大猛禽-鵟鵰(Black-chested Buzzard-Eagle)盤桓其上,但沒引起大多數人的注意。這種展翅近兩米的大猛禽在山區最常捕獵大型嚙齒類、野兔等,有機會也捕捉如冠雉、[共鳥]等大型鳥類。



這國家公園美景吸引了世界各地的遊客,看到這湖光山色初覺似曾相似,後來想到跟澳洲塔斯馬尼亞的搖籃山國家公園的環境、氣候有些雷同,只是少了那裡特有的有袋類動物。不免留下幾張紀念照。左下是另一處河邊的沼澤,在那裏見到幾種下圖的好鳥。



在車上見到這隻大鳥-黑臉鹮(Black-faced Ibis)停車下去追了好長一段路,牠只跟人保持一段距離並沒飛離,最後站在水邊草地上與我們對望。美洲才9種鹮這幾天就見到4種,很有斬獲。本種較特殊的是甚麼地方都能築巢:濕地裡的草叢、大片的蘆葦盪、陡峭的崖壁上、大樹的枝幹上...。且集群繁殖,巢位可以很密集。火地島的族群繁殖後往北遷移渡冬。



拍了黑臉鹮聽到後方大樹林有啄木的叫聲,循聲追去,樹林太密不得要領,這地方有種黑色紅頭的大型麥哲倫啄木(Magellanic Woodpecker),可惜漏掉了。被同伴急急叫回[水裡頭有不一樣的鴨子]。兩隻銅翅鴨(Spectacled Duck)在附近悠遊。牠臉上的白色斑塊很容易辨認。大部分繁殖於智利南部至火地島,非繁殖期往東北遷移。



走到世界的盡頭,面對的不是茫茫大海和滔天巨浪,與原來的預想出入很大,有些失望,還是拍張合照。雖然自己都不相信這裡是世界的盡頭。



走到視野寬闊的大湖邊也該休息休息了。Francisco拿出甜點、飲料,大家吃吃喝喝回味著這美好愉快的一天[天涯海角]之旅。下圖背景是阿根廷與智利的界湖,遠方積雪的山頭已是智利國境了。右上圖是與此行導遊Francisco合影。



在湖邊坐下來休息,大群燕子在附近來回的飛,國勝突然想到是不是Marcelo說過的白臀樹燕(Chilean Swallow),仔細觀察果然沒有白眉線。牠下地來取巢材,拍到影像確定又加一個新種。



生長在南方山毛櫸(Nothofagus antarcticus)樹上的達爾文菇(Darwin's Fungus-Cyttaris darwinii)是達爾文1832年12月15日在火地島上發現命名的。子實體約高爾夫球大小,堅硬,略帶糖分,當地原住民拿來生吃。吃起來並不可口,樹上有不少,因此少見人採摘食用。



這是火地島國家公園裡為好奇的遊客設置的世界最南端的郵筒,一旁有不定時開放的郵局,還真的可以寄信,也算是吸引遊客的一種噱頭。我們沒投郵,拍張照片用line寄回家。




下午7:30大大的太陽還斜掛半空中,已經開始吃晚飯了。這裡的人不能[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否則一天只有不到4個小時是休息時間。



2017 12/16(六)今天的行程完全靠兩條腿。早餐後叫五部計程車把大行李載到碼頭附近的一家餐館Check in(右下)。一一核對每個行李在船艙裡的房號,登船前已分別送到房間。接著徒步沿著大街走到一處潟湖賞鳥(旅館老闆娘是個鳥人,這是她建議的地點)。其他畫面是沿路的景緻。左下:沿海邊的人行步道。左上:路旁大型的Casino,停車場隨時都滿滿的車輛。右上:主要路口的信天翁意象造型。



這個早上在寒風小雨中徒步繞了潟湖一圈。鴨和鷗數量不少,但就是那幾種。走得很辛苦沒新鮮種類。上圖是潟湖周邊景色,晴天裡即使沒鳥走起來應該很舒服。右上是環湖遇到的市區遊覽Bus,烏蘇懷亞早年多關押囚犯,車的前後都有囚犯和警衛的塑像。



走回街道邊的海岸才見到下面幾種較引人的鳥種。淡黑蠣鴴(Blackish Oystercatcher)主要分布在美洲的太平洋岸,分南北兩個亞種,北方的自阿留申群島至墨西哥西北;南方的自秘魯往南至火地島、福克蘭群島。都棲息於海岸邊,各種蠣鴴以不同手段取食各類軟體動物。牠們築巢於多礫石的岸邊,卵及幼雛常遭賊鷗劫掠,族群數量不易擴張。



草雁(Kelp Goose)和斑脅草雁大小相近,雄鳥一身雪白,黑嘴黃腳打扮得很另類。牠終生活動於水邊。以水裡的水草、藻類及陸上的草本植物為食,是完全的素食者。



白草雁(Kelp Goose)的母鳥和公鳥體色真是天差地別,要不是經常成對活動可能會被認為是不同的種類。小鳥不停的啄食附在石頭上的苔及藻類。牠們應該食用大量的大型藻類,才有這樣的英文名稱。



岩鸕鶿(Magellanic Cormorant)是生活於南美南端的海洋性鳥類,族群量大西洋面數量較多。棲息、築巢均在多岩的海岸或峭壁,英名也稱Rock Shag。食性與一般鸕鶿相同,潛水追捕冰冷海水裡的動物。



黑背鷗(Kelp Gull)是南非、紐澳、南美等南半球沿岸最普遍的大型鷗之一。繁殖期也進到內陸淡水湖泊。食性非常廣泛:魚類、貝類、小蟲、腐屍.....都在牠們的菜單裡。築巢在沒有干擾多岩石的海灘或峭壁上。



豚鷗(Dolphin Gull)只分布在南美的南部,在烏蘇懷亞的海邊數量還不少。體色比黑背鷗略灰,身材略小,嘴腳鮮紅。食物以軟體動物為主,多次見牠們銜著貝類高飛再將它拋落地面,咂破外殼取食貝肉,應該是學習來的覓食行為。



棕賊鷗(Brown Skua)在高緯度的環南極地區相當常見,但少有成群結隊的大群,這或許與牠們搶食的習性有關,避免自己互搶。50幾公分的暗棕色大鳥,初級飛羽基部有明顯白斑。多活動於空曠地區一現身很容易找到。



中午在滿街的餐館中好不容易找到一家有空位可以容下這一群人的地方,雖許多人覺得口味不對,也讓大家坐下來好好休息了。下午往碼頭的另一邊找鳥,天氣瞬息萬變,一陣強風、一陣大雨,當然找不到啥鳥,趁著短暫露出陽光趕快拍張大家包得密不透風的影像。



順著這港邊步道走,海面上不時出現這種和信天翁一樣大的南方巨鸌(Southern Giant Petrel),昨天在國家公園裡看到一隻覺得很珍奇,今天稍等一等就有一隻變得稀鬆平常。待到出海後船頭船尾整天揮之不去,在鳥人眼裡身價一落千丈。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4:00,到碼頭辦登船手續,出門快一個星期終於要上船前往南極了(右圖)。左圖:荷蘭籍的Ortelius號破冰船,接下來的18天要以此為家,前往地球的底端。心中對擺在眼前海象及低溫有些不安和焦慮;卻又對即將到來新鮮的極地景象和特殊的鳥類充滿了期待與興奮。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