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8月13日 星期日

201707_Borneo沙巴丹農谷與砂勞越賞鳥行_(4)巴卡拉蘭(Bakelalan)

婆羅洲這個僅次於格陵蘭及新幾內亞的世界第三大島,位在熱帶亞洲離台灣才三個多小時的航程。島上的雨林是全球生物多樣性最高的地區之一,包括不少特有種鳥類。雖造訪過兩次仍有許多珍稀特有種待追尋。最後這一段就是前往砂勞越東端的偏遠山區,一個新開發出來的鳥點-巴卡阿蘭(Bakelalan)。交通、住宿、鳥種都有些新鮮的體驗。

在巴卡拉蘭(Bakelalan)賞鳥除了找蟆口鴟由村莊附近穿過養牛的濕草地到森林邊等候外,其他全在同一條陡峭上下的蜿蜒公路上。說得更正確些絕大多數時間都在路邊放音等鳥。第一個下午全用來等長頸鶇鶥(Rail Babbler),結果只有站對位置的兩個半人見到。第二天用掉一大半的時間等在丹農谷槓龜的藍斑八色鶇(Blue-banded Pitta)還好大家都見到了且有一半人拍了照片。



7/8(六)這是砂勞越Lawas的機場,小地方一個星期只有三班飛機。由美里飛此中轉巴卡拉蘭,當天馬上再由巴卡拉蘭返回Lawas轉美里。這裡其實離婆羅洲的大門口亞庇很近,因屬於不同州而沒有固定班機。往返亞庇須靠路上交通。



往返巴卡拉蘭就是這種19人座的小飛機。這班機只有11個乘客,登機證有座位號,機艙座位沒編號大家隨意坐。上機可以任意帶水,只要你不怕超重多繳運費。



小飛機托運行李限重10公斤,超重一公斤多繳交馬幣一塊錢。除了過磅作記錄,每位乘客還得背著隨身行李連人秤重。記得在巴布亞搭小飛機也玩過這種遊戲。



等飛機時和小楊討論巴卡拉蘭的鳥況,他最津津樂道的是近幾年才開始帶客人看的栗頰蟆口鴟(Dulit Frogmouth),有時間的話他可以說好多關於這種鳥的故事。



小飛機上駕駛艙和客艙是相通的,帥哥副駕駛看到乘客拿相機拍照還回頭打招呼(左下)。右下圖的儀表板可清楚看到飛機的飛航路徑。上圖是巴卡拉蘭的停機坪和候機室。



砂勞越仍有許多保持原始狀態的森林,但城市和村落附近交通條件好的地方則清一色大面積種植油棕,上圖就是典型的油棕園。



飛機上看到的路途中村落,四周大多是水稻田。大米還是當地人的主食。



離人居住的地方較遠的環境,不論是平地或山區森林都長得很茂密。



小飛機飛行20幾分鐘後降落在Bakelalan機場。上圖:小山村的機場,蓋得很有型,配上前方的草坪及後方的白雲,有點來到個世外桃源的感覺。左下:僅數百公尺長的小巧跑道,在飛機上老遠就看得一清二楚。右下:艷陽天在機翅膀的陰影下,與迷你小飛機合影。



Bakelalan是砂勞越州東邊接近印尼加里曼丹(離邊境約10公里)的小山村,人口不及千人。右上:機場旁的圍欄,每次出門賞鳥都要繞過機場的跑道。下圖:村裡不少較大型的建築都用天藍色的屋頂,搭配周圍無邊的綠意看起來很清爽。左上:村莊的住家圍繞著一大片比足球場大的草地,草地平整。不少雞、狗、豬、牛溜搭其間。



我們落腳的Homestay就在大草坪旁圖中央那一棟,主人是個小學老師。再兩年就要退休,也很期待退休後加入賞鳥的行列。



左上:立在跑道邊村口的Homestay招牌。左下:進門寬敞整潔的客廳,窗明几淨。右下:客房樓下只有兩間,留給老人家,年輕點的得爬樓梯住樓上。右上:在後方寬大的廚房兼飯廳先休息、喝茶、吃點心。女主人現炸的熱香蕉讓人印象深刻。



右下:白天的餐廳一角。左下:晚餐時間大家都吃得很開心,飯菜很合口味。左上:主人自製的甜點,很可口的麵包和炸香蕉。右上:女主人與就讀醫學院的兒子為我們準備餐食。



一番休息後下午15:00搭兩輛四驅車上山,熱帶雨林總是樹高鳥小。金頸擬啄木(Golden-naped Barbet)是第一張有機會按到快門的鳥種。是普遍的山區留鳥,和低海拔的黃頸擬啄木(Yellow-crowned Barbet)是對相近的姊妹種。



懷氏捕蛛鳥(Whitehead's Spiderhunter)是婆羅洲山區特有種。喜歡在樹頂上尋找著生的杜鵑科及苦苣苔科花朵吸食花蜜。小雨中只見牠高來高去,全身都是對比明顯的黑白斑點,除了黃色的腰與尾下。



山區找鳥不容易,這灰捲尾(Ashy Drongo)算是最招搖的一種了。老在路旁的樹上邊叫邊飛。顏色沒啥特別的常見種類,只是飛近了習慣性的舉相機就拍。



山擬啄木(Mountain Barbet)也是山區的特有種,在Paya Maga不清楚的看了一眼。這次看清了,長相和紅喉擬啄木(Red-throated Barbet)的母鳥相近只是嘴基沒紅點。



黃昏下山,往村莊的另一方向,徒步走了約十幾分鐘,在一草坡上方放鳥音等著Bakelalan的重要目標-栗頰蟆口鴟(Dulit Frogmouth)。小雨中本來不敢抱太大希望的。結果幸運之神眷顧,牠跟在馬來毛腿夜鷹(Malaysian Nightjar)之後飛臨很近的低枝,怕過度干擾匆匆按幾下快門就離開。本種是極稀有的婆羅州山區特有種,歷來僅有7~8個標本記錄。牠的生物學特性,諸如繁殖、食性、遷留等基本沒有資料。職業鳥導也從2014年才開始帶客人尋找這迷樣的夜行性大鳥。目前已知僅在Dulit山等少數幾個砂勞越臨近加里曼丹的山區有記錄。



我們每天在機場邊的小空地集合,搭車上山找鳥。空地邊立個Bakelalan的登山路線圖。來這小村的外地人以登山客為主,賞鳥人還在其次。小楊在為我們說明路徑的行程和山上的重要景點。



7/9(日)今天有一個整天在Bakelalan山區找尋期待的特殊山區鳥種。可早上一出門就小雨不斷,名錄裡還有十來種Wish list,看來是要泡湯了(上圖)。小楊是個對鳥音有天份的鳥導,耳朵敏銳對不常出現的細微差異也能清楚分辨。他蹲路邊靜靜的聽音辨位是此行我們習見的場景(下圖)。



栗領噪鶥(Chestnut-hooded Laughingthrush)在婆羅洲是最常見的的山區特有種噪鶥。在Kinabalu國家公園會到開闊的草地找昆蟲或漿果。在Bakelalan則變得神經兮兮的只在密叢裡活動,難得從葉縫裡見到個大半身。



從賞鳥的山路上鳥瞰雲霧中的Bakelalan村莊及四周的水田。



 全世界有15種闊嘴鳥,全生活於天然闊葉林裡。婆羅洲就有8種,是本科的大本營。烏闊嘴鳥(Dusky Broadbill)是體色最暗沉的一種。分布從緬甸一路到婆羅洲。本種以昆蟲為主食,是竹節蟲的大剋星。和長尾闊嘴鳥一樣行合作生殖,平常見到也是成小群活動。  



鱗胸鵯(Scaly-breasted Bulbul)在鵯科家族中算是有特色容易辨識又長得漂亮的一種。分佈自緬甸至爪哇島。在山區分布廣泛但數量稀少,好像這是本人第二次的目擊記錄。



沒鳥的空檔也看看婆羅洲山地裡的其他生物。左上:一種大型的豬籠草,大小和成人的手臂相當,應當可以誘捕大型的昆蟲。右上:成片生長茂盛的破傘蕨,它在蕨類世界裡是個原始又稀有的種類。左下:高掛在樹上盛開的桑寄生,也時有啄花鳥前來造訪。右下:芒萁葉上停隻約3公分的怪異蟲子,看不出是哪一家族的成員。



7/9(日)午後在上同一條路的不同路段,雨暫時停了,下午鳥況還是相對冷清。鑲紅綠啄木(Banded Woodpecker)獨自在樹幹高處覓食。牠是適應性很廣的種類,從海邊一直到高山都有牠的蹤跡,且多喜歡在濃密樹林的樹幹高層活動。



黑腿小隼(Black-thighed Falconet)一如牠的習慣,停在樹林裡高突的枯枝上。這小型猛禽有群體獵食、群體幫手繁殖的行為。在婆羅洲遍佈低地和山區,只除了沙巴。在沙巴牠的位置由特有種白額小隼(White-fronted Falconet)取代。



這是Bakelalan公路邊賞鳥的典型環境,一般都先聽到鳥聲才回播等待。今天下午花最多時間找兩個特有種八色鶇。幸運的找到一種,還漏一種只能等下回了,如果有機會的話。



這種藍斑八色鶇(Blue-banded Pitta)從在丹農谷就很努力的找牠,直到行程的最後一天下午才現身。還真佩服小楊能找到適當的位置和超級耐心的等候。牠活動於密林的底層且神祕善躲。能讓全團看清是天大的鳥運。本圖由慧珍提供,老人手腳緩鈍沒機會下手。



婆羅洲藍翅葉鵯(Bornean Leafbird)也是分布在婆羅洲中、北部山區的特有種。牠門常隨成熟果實的出現而有季節性的遊蕩。部分地區數量普遍。在全世界十餘種葉鵯中牠是唯一一種母鳥也有黑色喉部的種類(菲律賓有兩種公鳥喉部也沒有黑斑的葉鵯)。



婆羅洲樹鵲(Bornean Treepie)是婆羅洲山區常見的特有種。塊頭大又聒噪。但在Bakelalan每天都只聞其聲,最後一天黃昏要收工了牠才出來和大家見面。整體大小、體色及鳴唱聲基本和台灣的灰樹鵲相近。



7/10(一)這一天要回台灣了,剩下兩個小時可以上山找鳥。昨天等藍尾八色鶇(Bornean Banded Pitta)的地方這一早靜悄悄的。聽到特氏雅鶥(Temminck's Babbler)的叫聲,放了聲音只見牠在周邊的樹叢裡來回的跳。最後算是沒白上山,加了最後一個沒啥特色小型鶥類。本圖也由文華提供。



7/10(一)帶著一身泥髒的衣、褲、雨鞋搭上10:30的小飛機離開Bakelalan,結束這趟新奇的砂勞越之旅。依照來時的原路先飛到Lawas,轉搭小箱車一路經比佛(Beaufort)來到亞庇(Kota Kinabalu)。趕上17:40的馬航班機,三個半鐘頭後到桃園落地。



 在亞庇機場與小楊(楊秀德)合影、道別,並相約下回再請他帶領,搜尋婆羅洲Paya Maga以外鳥點尚缺的種類。這趟雖然歷盡艱辛,總算存活回來了,臉上擠出的笑容看出輕鬆的表情。不過老人家這種飆鳥方式,下回再出門恐怕找不到有意同行的夥伴了。

總結這趟婆羅洲之行前後10天,丹農谷和砂勞越各五天。跟著專業鳥導帶西方鳥人的方式,在雨林裡整天的走、站、等,大出原先的預料,除了疲累,大多鳥還不容易見到。尤其拿相機拍照優先的夥伴更是失望至極。自己也認為年逾古稀的老人已經沒本事再到雨林賞鳥了。可回來清點戰果,收穫量雖只有原先Wist list的一半,卻多是高光的稀有種類。兩段分別新加了16種和17種,包括3個蟆口鴟、兩個鷦鶥、山鷓鴣、八色鶇、棘頭伯勞...,這些好料又讓人燃起繼續追尋的熱情。婆羅洲還有不少曾經擦身而過的好鳥,下回再安排吧!

2017年8月11日 星期五

201707_Borneo沙巴丹農谷與沙勞越賞鳥行_(3)克利亞斯濕地(Klias Swamp)-帕亞碼加(Paya Maga)

婆羅洲賞鳥的下半段行程自7/5(三)黃昏先由亞庇(Kota Kinabalu)向西南開兩個小時的車到保佛(Beaufort)過一夜。方便第二天趕早到第一個鳥點-Klias Peat Swamp。接著再往西南2~3小時的車程,越過沙巴及沙勞越兩州的州界,進到砂勞越的老越(Lawas),午餐並換四輪驅動車再兩個半小時南向進入山區。隨後徒步上第二個鳥點帕亞碼加(Paya Maga),山上宿營。第三個鳥點在正南接近加里曼丹的巴卡拉蘭(Bakelalan)。因路程遙遠(8小時以上車程)且連日大雨,路況超爛,因此再回Lawas改搭小飛機前往Bakelalan。

第一個鳥點Klias Peat Swamp有4個明確的目標,雖不是特有種卻都是低地特殊森林環境的相對稀有種類,花半天時間達成率75%,成果還不錯。第二個鳥點Paya Maga是位在山區新開發出來的鳥點,交通及基礎設備原始,目標全是分布較為侷限的山地特有種。是此行最艱辛難忘的部分,所幸山上的種類差不多都KO了,不必也沒有本事再上第二趟了。



7/6(四)清晨摸黑出門,十幾分鐘車程到濕地保護區門口,點頭燈走進維護良好的木棧道,天亮前到鳥點。需要摸黑出門是為了難得的灰胸樹鶥(Gray-breasted Babbler),天大亮牠就不再鳴唱便無從找起。可今天運氣不夠好就是漏了牠。



右上:Klias Peat Swamp的木棧道,清晨很涼爽,或坐或站等鳥,8點左右司機送來可口的炒麵當早餐。右下:約1公里左右就有一個涼亭,附有座椅,回程時大太陽下,可坐下來稍事休息,覺得這種涼亭很貼心。左圖:末端有個三層的瞭望台,時間久了四周全被森林包住看不出去。沒有其他遊客,我們把背包、雨衣等暫時用不上的東西放亭子裡,到棧道上找鳥去。  



這漂亮的赤胸鋸齒啄花(Scarlet-breasted Flowerpecker)是到Klias的重要目標之一。她雖廣佈婆羅洲的低地森林但數量稀少。這張是淑美拍的,她扛著腳架在丹農谷濃密的森林被打敗後。到這泥炭沼澤森林拍到這美麗的啄花才展現笑容。嘴裡還嘟噥著[積了一肚子大便終於通了]。



這泥沼森林裡生物多樣性豐富。上圖是種特別的二齒豬籠草(Nepenthes bicalcarata),蓋子上長了兩根像毒蛇一樣的長牙,此牙能散發出特殊的香氣用以吸引昆蟲前來覓食而落入豬籠草的消化液中。此豬籠草柄的基部特別膨大,中空提供特定的螞蟻居住,牠會驅逐前來啃食葉子的天敵。而這種螞蟻可以到消化液裡游泳不會被消化掉,能幫忙吃掉太多落入消化液的昆蟲。自然界演化出的神奇招術實讓人嘆為觀止。



在這泥炭沼澤濕地裡還拍到幾種豬籠草。右下:Nepenthes gracilis植株最小。左上:Nepenthes mirabilis。左下:Nepenthes ampularila是地生型的。右上:是為數頗多的竹節蟲,多次見到拖著長長的身體在森林裡飛翔。小楊曾跟著一個豬籠草專家長期跑野外,對這類植物如數家珍。



大綠葉鵯(Greater Green Leafbird)在低地森林是普遍的種類,數量比小綠葉鵯略少。這是隻母鳥,從黃色的喉部及黃眼圈可以認出牠來。



到Klias最主要的目標之一就是種毫不奇眼的鵯,用聲音叫出來短暫的停留一下就不見蹤影,大家都急著追,牠還是沒讓所有的人都看到。



就是這種侷限分布又稀少的鉤嘴鵯(Hook-billed Bulbul)讓大家花最多時間來回的追尋。鳥人來此主要為了灰胸樹鶥和牠。總算記錄到牠,卻只有慧珍留下這張沒頭的照片。



紫頰直嘴太陽鳥(Ruby-cheeked Sunbird)也是部分低地的留鳥。牠在太陽鳥中是較原始的類群,還沒有演化出管狀的舌頭方便吸食花蜜。而是以花粉及昆蟲為主食的獨特太陽鳥。



看大家專注的姿態肯定是好鳥出現,還好木棧道夠寬,不用擠成一團還互相遮擋。



低枝上這隻黑黃闊嘴鳥(Black and Yellow Broadbill)牠是從平地到山區分布廣泛的常見闊嘴鳥。常成小群於森林中層追捕昆蟲。特徵在明顯的黃眼圈及白色的領圈。



灰黃啄木(Gray and Buff Woodpecker)是種僅14公分的小型的啄木鳥,一般成對活動。雄鳥頭頂具紅色的羽冠,在太陽底下很鮮亮。母鳥則除背上的黑黃斑紋外均為暗淡的灰黑色。



花彩擬啄木(Red-crowned Barbet)這大型啄木頭部的色澤多樣,以前曾被稱為Many-coloured Barbet。分布區從馬來半島、蘇門答臘到婆羅洲。過去一直沒見到過。今天也花不少時間的等待,才聽見牠在很高的樹頂上叫,換了好幾個位置才終於見到全身,但那最明顯的大紅冠卻只隱約可見。



木棧道上許多黑色螞蟻到處爬,這在野外是最平常不過的現象。可這裡爬的是白蟻(Termit)。在外拋頭露面體色也是黑的,專門找特殊植物掉落的枝幹和樹葉為食。到處野地亂跑,這種白蟻還是頭一次見識到。



這個Klias濕地森林的底層是偏紅褐色的泥沼。雨季來臨時積滿水的。能在這種環境正常生長的也是特別的樹種,接下來一串食物鏈的生物種類理所當然的也有其特殊性。



濕地裡也見到幾種蜻蜓,好像多是廣佈的常見種,兩種紅色的沒拍到,只拍到數量最多的杜松蜻蜓(Green Skimmer)。



這是一早進去時仍黑漆漆的大門口(右下)。辦公室隔間的木窗上很精細雕出各種動物的形狀,很有保護區的fu(左圖)。這裡除了賞鳥外,作植物或昆蟲的野外觀察也是一級棒的地方。只是樹長得又高又密,也不是拍照的理想場所。在這裡花5個鐘頭記錄了20餘種鳥,加了3個目標,漏掉一種樹鶥。



中午回到保佛(Beaufort)再到昨晚用餐的[魚香海鮮餐廳]。生意超好的桌桌客滿。講華語的老闆親自來招呼。太陽又大又熱先來個大椰子消消暑。熱炒出來的菜色口味與台灣的相去不遠。

飯後換乘兩部四輪傳動車上山,半路突然烏雲密佈下起大雨,蓋行李的雨布沒封實,衣物弄濕搞得大家很狼狽。行李托寄在山腳下的村子裡,只帶一個晚上用的東西由挑夫背上山。期待的邊上山邊找鳥,因上坡路大家腳程差太多且半路下起大雨,人人自顧不暇也沒鳥可以看。




這是上山的路況約17:00開始徒步上山。開始路況稍好(左下圖)。下起雨後路變小且更泥濘,每走一步雨鞋都有擠出泥漿的聲響,真是步步維艱,有不少如(左上圖)的沖蝕溝,年輕人可大步跳過,老人家走得如履薄冰、膽戰心驚。右下:四個挑夫背我們的食物和簡單行李,健步如飛的往前走,年紀大的也已近六十歲了,看來我們是養尊處優慣了。右上:難得一段平緩的路也得撐著拐杖走在泥水裡。

之所以黃昏才上山,目的是要在路途中天黑了,才找這裡的首要目標鳥-短尾蟆口鴟。19:00開始在小雨的黑暗中放音找鳥,連續找了三個地點,鳥只在附近匆匆現身隨即沒入夜暗的林中。過晚上八點只好放棄。再花一個小時趕到過夜的工寮。找不到蟆口鴟明天還得摸黑凌晨4:00出門繼續奮戰。穿雨衣、點頭燈腳踩在稀爛的泥漿裡一步步往上爬。腦海裡回顧過往的賞鳥經驗裡,只想到西巴布亞Northern Lowland的泥漿路堪可比擬。可這是夜裡,只在遠遠坡上依稀有前人的頭燈閃爍著,心情與體力的壓力更加沉重。突然一個念頭:這麼多飆鳥的前輩,走過不少艱辛萬分的旅程。不知有沒有人因賞鳥而[過勞死]的案例,我這年逾古稀的老頭不會是第一個吧!哈!哈!累到極限想太多了。



這是工寮外的晚餐,一屁股跌坐椅子上爬不起來。眼前三、四道還在冒煙的熱炒蔬菜讓人覺得幸福無比,感動莫名。這頓飯當然特別香甜。左上:雨夜裡寒氣逼人,擠到油水多又愛搞笑的慧珍身旁取取暖,老婆樂得拍照留念,不知哪一天會不會被拿出來當把柄。



左上:山上的三餐都有三菜一湯,外加熱茶、咖啡或阿華田,在家裡有時也沒吃得這般豐富。右上:隔著住處約十來米外有個廁所兼擦澡間。半夜上廁所也是件苦差事。下圖:室內搭幾個帳篷式蚊帳,五個女生睡右側一間,據說兩個二重唱的鼾聲吵了一夜。左側一間有兩個帳只住我一個。鳥導睡到門口的吊床上。



7/7(五)照預計的四點起來摸黑出門。天微亮時總算找到一號目標-婆羅洲的稀有特有種短尾蟆口鴟(Short-tailed Frogmouth)。光線太暗又沒停很久,只有手腳最俐落的文華拍到這張足資辨識的證據照,這隻體色偏灰應該是隻雄鳥。這一趟爛路不走是沒機會找到牠的。  



接著天亮後另一種不太敢肖想的好鳥,婆羅洲最稀有的闊嘴鳥-麗綠闊嘴鳥(Hose's Broadbill)也在鏡頭裡出現,牠記錄不多習性仍不詳。又是文華的快手快腳,從葉縫中拍到這稀有難得的全身照。牠只侷限分布婆羅州中、北部山區,被認為是接近受脅的種類。



這個早上最捧場的是這隻鵂鶹(Collared Owlet)在頭頂的橫枝上停了十幾分鐘,換了各個角度拍照,牠只偶而低頭看看這群好奇的人們。昨天上山時相機進水,今天鏡頭裡結了層濃濃的霧氣,像極了老花眼的白內障,整天都不能用。上圖是老婆的類單拍的。



Paya Maga的山上還有兩個特有種,婆羅洲黃鵯(Bornean Bulbul)是其一。長相和中南半島的黑冠黃鵯相近。只分布在婆羅洲中北部600~1500公尺的山區。本圖是小雨中慧珍拍的照片,還可見雨滴打在牠身上。



黑鸝(Black Oriole)也是砂勞越東部接近加里曼丹一帶山區的稀有特有種。顏色猛看像隻圓胖的黑鵯,叫聲則為鸝的圓潤哨音。牠的下腹有一大紅色斑塊,和更高海拔的緋胸黑鸝在下胸的紅色斑塊正好相對應。本種常成鬆散小群在高樹上覓食。本圖也是慧珍提供。



上午8:00回工寮早餐,再上山進森林。小楊號稱那一帶有機會找到Pitta、Rail-Babbler及Wren-Babbler,找了老半天要找的目標沒出現,卻出現隻也是稀有的棕胸姬鶲(Rufous-chested Flycatcher)。雄鳥長得很像斑眉姬鶲(Mugimaki Flycatcher)只是身材略小。大家安靜的或坐或站看牠圍著播音繞圈圈,想拍牠在那種陰暗的森林底層很具挑戰性。



陰暗的樹林裡,樹幹上竟然開出如此鮮艷的大花朵(約5公分長)。是熱帶雨林常有的幹生花,卻不知它姓啥名誰。



工寮門口種了一排像是大戟科的小樹。小楊說當地人稱它[快摘樹]。嫩葉拿來清炒是道美味的蔬菜。我們在平地的餐館和山上都嚐到這特殊的野味。



午後原路走下山,緩坡下山省些體力,可泥濘依舊。更慘的是走不到一半又下起大雨。半路找鳥又泡湯了。都說這個季節是乾季,真的雨季來了不知是何景象。下到村庄取回行李換上乾衣,大雨中大家弄得一團亂。淑美最淒慘,這時才發現前一天上山的車上她的行李箱幾乎泡在雨水裡,箱子都倒得出水來,回旅館後忙到午夜還沒能上床睡覺。



晚上入住Lawas的Hotel Seri Malaysia,經過Paya Maga的折騰,這旅館感覺像五星級的希爾頓。右上:旅館宏偉的外觀。左上:旅館的大廳一樣氣派非凡。右下:舒適的客房,可大家都為了清理泥濕的衣物沒能早早休息。左下:附設的早餐自助餐廳,水果種類和當地的特色糕點花樣還不少。



7/8(六)這是旅館窗外的景色。偶有鳥在天空飛翔,拿著望遠鏡竟然記錄到新鳥種-苔巢金絲燕(Mossy-nest Swiftlet)。前一天晚餐在右上圖後方餐廳的屋簷下見到大群在巢位附近盤飛,早上天色明朗才看清這小傢伙。就在此結束了艱辛難忘的Paya Maga另類賞鳥體驗。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