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月23日 星期一

201612_再訪今非昔比的雲南百花嶺-與鳥的另類接觸_2

百花嶺之所以今非昔比主要在於鳥類攝影者的快速增加而興起相應的水坑與餵食行業的蓬勃發展。當地以掩蔽帳提供攝影服務大約起於12年前村民老侯首開先例,目前許多家庭投入這一行業,塘號已不知凡幾,這次到過號碼最多的是68號(中間或有跳號)。由這個基點衍生出一系列的服務系統。舉凡住宿、餐飲提供,鳥點間與住宿點間的交通接運,中午的便當發送,再到停車點至鳥點大砲及腳架的背負工....。據粗估全村約有50戶人家受益於這個新興的經濟活動。這裡面除了旅館和餐食,其他服務基本不太佔用農民正常的田間勞務時間,對當地人是項額外的豐厚收入。每天晨昏山路上頻繁的車輛往來,發生在偏遠的邊陲山村確是件奇景。

據知政府把高黎貢山這一帶的天然林地,分給當地村民管理,不准砍伐、農耕。老侯為首的一批村民展現獨到的眼光,發展出這套營生,看出一條多方共贏的道路。其一:農民收入增加。其二:森林有人合理的看管不被破壞。其三:為了提供客人訊息,接觸到的老農、年輕孩子說起鳥來頭頭是道。哪個位置有哪些特別的鳥種、幾月份開始出現...保育理念很札實的深入人心,村裡不再有人打鳥、吃鳥。據知大陸有些條件許可的地方也出現這類樣板的拷貝。如河南董寨附近的白冠長尾雉、廣西弄崗的穗鶥及八色鶇....。看到這景象想起台灣若有人做起這檔營生,以目前整體社會氣氛的輕浮躁動,該會立即招來連天攻擊謾罵的抗議聲吧。



12/25(日)今天早上到4號塘,和第一天5號塘同一路線,也得走一公里多的崎嶇小路,上圖及左下圖是回程的中午才看得清楚的路況,一早摸黑行走還是得帶頭燈才走得到鳥點。右下圖是中午換點時來接人的越野車,左旁三位農婦是協助扛相機的村民。來回各50元人民幣,我們這種肉腳走來辛苦,對當地人說來也是不錯的外快。




旺季時進此步道拍照的客人不少,入口設有大的停車場提供內地自駕車來的攝影者停車,也有可觀的停車費收入,當地車輛可自由進出。



今天的4號塘先前訊息說鳥況很好,可以逗留一整天不必換別處去等鳥,結果情況不如預期,不到10:00因太冷清大家就想提前離開。這隻紅翅藪鶥(Scarlet-faced Liocichla)是少數幾種在此出現的種類。藪鶥屬總共才5種,除了台灣特有的黃痣藪鶥,其他4種皆生長在中國西南及相鄰的印度東北及緬甸,一般都活動於叢藪中不常大方出現空曠處。



利用引進水塘的竹管出水口的涓涓細流,這隻小個子長尾巴的金頭縫葉鶯(Mountain Tailorbird)一早就進澡堂洗將起來,由於光線昏暗加上牠行色匆匆僅留下掠影。縫葉鶯築巢時善於將附近葉片拉攏用細纖維縫成鳥巢而得名。



10:30就撤離4號塘轉到規模甚大的8號塘,掩蔽帳建成L型砲陣兩排對著中央空地的水塘及後方的樹叢。左圖是兩邊砲陣的內外觀。右圖是空地中的水塘,塘主不時的前去添加麵包蟲等鳥食,這裡共有24個座位,若上下午都滿塘換人,一天可有2400人民幣的收入,偏遠山區哪裡能找到如此好康的行業,雖然一年才做4個月。這個8號塘有大批的鳥飛進飛出,絕大多數盡是普通的常見種。



紅頭穗鶥(Rufous-capped Babbler)在台灣也是普遍種,但拿起相機來,要把焦點對到這過動的小傢伙真得手腳靈活又要有好運氣。



灰翅鶇(Gray-winged Blackbird)在百花嶺的冬天還算常見,幾個水塘都見一、兩隻零星活動,不曾有大群同時一起出來。這隻是雌鳥一身灰黑,只有翅上見淡灰色。



黃頸鳳鶥(Whiskered Yuhina)是每個水塘都大群前來的小鳥,尤其開得燦爛的櫻花樹。情況就像牠的近親台灣的冠羽畫眉,喜歡掛在下垂的櫻花下吸食花蜜,嘴基沾滿了黃色的花粉,順便幫花朵授粉,保證來年春天結出纍纍的果實。



灰翅噪鶥(Moustached Laughingthrush)長相沒有先前兩種噪鶥出色,數量也不多,這一趟只記錄了兩次,且都躲在光影斑駁的樹影底下,更顯牠色調平淡。



方尾鶲(Gray-headed Canary-Flycatcher)雖是廣泛分布的常見鳥種,但較少光顧水塘。一開始出現在遠方樹上,馬上有長砲對牠發難。這一趟只在8號塘見到牠出來幾分鐘就不知去向。



這個水塘的一個重要主角環頸山鷓鴣(Hill Partridge)好幾隻結伴前來覓食,塘主就牠挖過的土坑埋進飼料再鬆鬆的填平,牠很有經驗的在土堆中挖出美食。這山鷓鴣雖先前來雲南和北印度都見過,然隱密性高的鳥種能這樣大方的讓你仔細端詳也不是容易的事。



黑胸鶇(Black-breasted Thrush)的母鳥和灰背鶇的母鳥長得真是一模一樣,見到牠時費了一陣思索,翻了鳥書才查覺牠們的分布區幾乎沒有重疊。後者分布偏東,度冬時也僅到雲南東南部應該不會在滇西現身,尤其身旁又常見不會混淆的公鳥出來覓食。



灰樹鵲(Gray Treepie)這大塊頭賞鳥時常見在樹上層活動,且數量不少,就是少到水塘地面來。此行躲棚裡聽到不少叫聲,只見一兩次下地面來取食。



拍鳥時的大戲就是偷窺鳥兒們大方的洗澡,白喉扇尾鶲(White-throated Fantail)是今天的主角之一,多次的進水、出水再配著不同姿態的展示。老人這按快門很節制的都拍了上百張。



陽光西斜後這隻白喉姬鶲(White-gorgeted Flycatcher)才在樹林邊枝葉後方隱約出現,只短暫跳出沒遮擋的樹藤上。這種姬鶲分布不算局限但在各地都是不常見的種類。



銀耳相思(Silver-eared Mesia)大群的一起出來覓食,數量大了反而像曬穀場的麻雀,鮮艷的體色變模糊了,數大便是美在這裡反倒不希奇而顯失色。



這天下午8號塘的謝幕式由紋背捕蛛鳥(Streaked Spiderhunter)來擔綱,牠似乎不喜歡泡澡而以淋浴方式清潔身體,上方的出水口對著下面的橫向樹藤沖水,看牠站在藤上對著蓮蓬頭沖得好生痛快。最後表面的黃綠色全濕透而露出內層黑色絨羽,整隻鳥下半身成黑色,溼答答的看起來沒那麼華貴卻超有趣的。



12/26(一)天氣大晴,全團16人全安排在路旁的2號塘(不需請人背砲),一旁有機株花朵繁茂的櫻花,目標是前來採花的鳥族。棚分上下兩層,上層距離近確有些逆光。下層光線順但離花較遠。



剛進去沒多少人來覺得位置滿寬敞的,後來有人拿著單子說這位是他先買好的,只好讓位移開,懷疑塘主可能超賣,人擠成一堆整個早上覺得礙手礙腳的。



一個座位賣50元人民幣,塘主貪心每個位置距離不到50公分,不但腳架要互相交疊,對著不同方向時會與鄰座擠在一起,大家抱怨連連。



下層棚外有一小水塘並有幾塊樹頭,來的全是附近一再出現的鳥種。藍翅希鶥(Blue-winged Minla)是中國西南常見種。賞鳥時常見樹上活動,由下上望一般只見淡白的腹部,蹲坑這種平視的角度,才清楚看出翅膀和尾巴的藍色。



櫻花樹下有一片亂草叢,才會出現這種草原性的鳥,黑喉山鷦鶯(Black-throated Prinia)不是啥稀有種類,但此行只遇見這一次。甩著不成比例的長尾在乾枝上跳上跳下。不知哪來給個名不符實的名字:牠的喉部一片白,但拉丁學名、英名及中文名都叫牠黑喉山鷦鶯。



灰卷尾(Ashy Drongo)是當地的普遍留鳥,牠不但追捕飛蟲,有時也撿便宜跑到餵食台上吃現成的麵包蟲,這樣還是省不少力氣。



灰叢鴝(Gray Bushchat)也是偏向草叢性的鳥,跟隨山鷦鶯的腳步到同一個乾枝上找吃的。食物取得容易牠在這一小區域逗留許久。光線很好大夥都拍得笑呵呵。



灰叢鴝(Gray Bushchat)公鳥跟在母鳥的後面,看樣子謹慎許多,猶豫好久才跳上樹頭的後方,叼隻蟲子就隱入草叢。



櫻花樹上常見的鳳鶥及太陽鳥今天似乎休假了,幾種最常見吵鬧的鵯占據了整棵櫻花樹。數量最多的黑喉紅臀鵯(Red-vented Bulbul)邊吃邊叫鬧讓櫻花感覺庸俗不少。



紅耳鵯(Red-whiskered Bulbul)數量比較少些,也三五成群吃起花來,沒有適合吸蜜的細長嘴喙,只見牠粗暴的拔起花朵舔舔基部的蜜汁再把花瓣吐出來。



黃臀鵯(Brown-breasted Bulbul)是華南地區最常見的幾種鵯之一,從雲南到福建都為數眾多。或許哪一天有喜好遠遊的個體也會和栗背短腳鵯一樣,到金門一遊,環境喜歡的話搞不好住下來。




12/26下午搭一小段車再走一小段路轉到6號塘,位在茂密的樹林裡,環境較陰暗。上圖是6號塘的內外及進掩蔽帳的門口。等鳥的時候走到外面樹上也會有不一樣的種類,鳳頭雀嘴鵯、橙腹葉鵯、灰頭鴉雀就是在外頭記錄到的種類。



塘主不時到水塘撈起掉落的葉子,方便小鳥洗澡;也檢查餵食台上的食物,吃光了就得補充。



由遮陰棚外望對面山頭,山坡地開墾得精光。當地農民在平緩的旱地上種植咖啡、柑橘及香蕉等經濟價值不錯的作物,較陡的山地則以種植核桃和板栗等大型落葉樹為主,這等大樹管理簡單但在陡坡上採收得費一番大工夫。



水塘邊插了大枝新鮮櫻花,灰翅鶇(Gray-winged Blackbird)不為採花而來,倒也拍出一副所謂的花鳥圖。灰翅鶇雄鳥在這裡是此行首見。一身亮麗的漆黑搭個灰翅膀,英名不叫Thrush而乾脆叫牠Blackbird。



這個水塘有別於早上的2號,來的盡是不同種類得鵯。6號塘來的則是各種鶇鶇。白眉鶇(Eyebrowed Thrush)這個下午也是三番兩次到水塘來找好料的蟲子。鶇的活動模式感覺比較優雅斯文,不太互相追逐打鬧。



黑胸鶇(Black-breasted Thrush)雄鳥也來參加鶇鶇大會,幾種鶇輪流站上這個像主席台的平頂石頭,像極了在發表意見評論食物的新鮮度和口感。



栗腹磯鶇(Chestnut-bellied Rock-Thrush)派母鳥出場,雖然沒有老公腹橘背藍的鮮明色澤,可身上細緻的斑紋也是精工畫出頗為耐看的。



黃綠鵯(Flavescent Bulbul)是比較喜好森林環境的種類,常靜靜停棲樹上,不像一般鵯科家族那麼好動喧鬧,所以沒有到陽光燦爛的櫻花樹上和其他同類們廝混,倒到樹林裡陪著鶇們斯文的覓食。



赤腹松鼠(Red-bellied Squirred)把塘主拉的斜樹藤當遊戲場,來回奔跑。喜歡人們放上去的蘋果,偶而也見牠咬食麵包蟲。牠和台灣公園裡的松鼠是同種,蓬鬆的大尾巴末段變黑略有差異。



麗色奇鶥(Beautiful Sibia)也是各個水塘的常客,一身勻稱的灰藍看起來帥氣十足。本種的命名者博物學家Godwin-Austen應該對牠的外貌情有獨鍾,在1874年給名字的時候種小名就用Pulchella是美麗的意思,英名和中名也跟著一樣的稱呼。你看牠美麗嗎?


2017年1月22日 星期日

201612_再訪今非昔比的雲南百花嶺-與鳥的另類接觸_1

百花嶺位在中國西南雲南省的西南角-保山市區內,在中緬兩國交界的高黎貢山東側山腳下,臨近怒江,是個眾多邊陲少數民族會聚的村落。08年隨石頭帶領的賞鳥團造訪過一次,鳥況奇佳讓人印象深刻。在高山鳥降遷的冬天,8天行程記錄了192種,其中不乏難得的夢幻鳥種。


這次好友邀約隨扛相機的砲群再訪百花嶺,非常新鮮的的不同經驗。常聽拍鳥的夥伴說:[鳥越追越遠,越等越近],反正年紀一大把也無力追鳥就安分的坐下來等吧!說是整天安坐遮風避雨的棚內,既輕鬆又舒服,不親自體驗過也不會知道個中滋味。同樣8天下來只記錄了87種,半數種類可以拍得清楚的影像。



2016年12月22日(四)下午13:15東方航空準點桃園起飛,三個半小時後降落新穎的昆明長水機場。領出行李才見到泰半不認識的全體團員。機場內吃一頓熱食,意外還有素食菜色可以挑選。20:00再花50分鐘飛保山。另兩個小時車程11:30到百花嶺。嶄新的農家樂(民宿)卻沒熱水,主人一臉歉疚,熱水器故障明天一定修好,還好海拔超過1500公尺的山區冬天,氣溫寒涼,耐不住一整天的奔波折騰,倒頭昏睡。



12/23(五)全中國都使用一個時區的時間,台灣過6點天就亮的,飛機向西飛了4個小時,百花嶺要快8點天才亮。點頭燈沿小山路摸黑約2公里到鳥點,這是5號櫻花站,坡下錯落的幾棵櫻花正盛開著。吸引不少鳥群前來吸蜜並為櫻花授粉。



不習慣乖乖坐下來等鳥,還是拿著望遠鏡到處找鳥,鳥是不少盡是些常見種類,心裡並沒有特別的興奮。櫻花枝條多數重疊雜亂又有些距離,聽同伴們的連珠砲聲,老人這二流的設備加上三流的技術,只是觀賞鮮少出手。圖前方是團員中唯一年紀比我略長的彭大姊,拍起照來手腳可非常俐落。



蹲一個早上記錄了24種鳥,卻沒拍到幾種。當然沒有空手回也效顰的按了幾張所謂的[花鳥圖]。長尾奇鶥(Long-tailed Sibia)在當地是一再出現的鳥種,和台灣的白耳奇鶥是親兄弟,家族裡就牠長個不尋常的長尾,警戒叫聲一聽就是牠們家的調調。



鳥群中也有活蹦亂跳的柳鶯,對牠比較感興趣,相機追了許久總算拍到張可以辨識的圖片。橙斑翅柳鶯(Buff-barred Warbler)這小不點第一天拍到後就此跟牠結了奇緣,天天都有牠,更奇的是八天裡所見到柳鶯就此一種,沒有第二種再在望遠鏡裡出現。



這個早上叉尾黑胸藍喉三種太陽鳥都曾到櫻花上吸蜜,也都起不小的騷動,僅僅藍喉太陽鳥(Gould's Sunbird)讓我拍到影像。這等鮮麗顏色的小鳥任誰見了都大大的驚嘆自然界神奇的造化。



中午專人送來熱熱的便當,也有標明[沒有肉]的素食便當。飯後換個附近的5號水塘,躲在兩三層黑網圍起的棚裡,面對有人工造景的鳥浴池、枯木、餵食台。等著前來澡堂及餐廳的鳥族。種類比櫻花上的少些但出現的位置相對固定,架著腳架拍起鳥來輕鬆許多。



綠畫眉(White-bellied Erpornis)跳到神枝上準備享用大餐,牠和台灣的是同一種,鳴聲雷同,聽不出有太大的腔調差異,也常在高樹上細枝間飛跳,下到餵食台邊比較容易有清晰的影像。



大仙鶲(Large Niltava)是最愛在鏡頭前亮相的一種,吃飽了也不離開,除了同種間自己追逐外,整天靜靜佇立在各門大砲的焦點上。到了第三天牠就退流行了,人人都視若無睹。還對著牠猛按快門的肯定是剛到的砲手。



栗腹磯鶇(Chestnut-bellied Rock-Thrush)是中國南半邊的普遍留鳥,只是不越過海峽到台灣來。在水坑邊公鳥母鳥輪流現身,這麼帥氣的長相,著實耗掉槍手不少的記憶卡。



栗臀鳾(Chestnut-vented Nuthatch)也是天天到水坑報到的種類,是中國西南山區的留鳥。和廣佈歐亞大陸也在台灣生活的普通鳾(Eurasian Nuthatch)長得活像一對雙胞胎,要不是腹部顏色略有差異及及分佈區的隔離,猛一看或會讓人叫錯名字。



噪鶥通常活動於叢藪中,不輕易跳到空曠地方,蹲坑較有機會仔細的端詳牠的細部打扮。這隻藍翅噪鶥(Blue-winged Laughingthrush)被麵包蟲吸引到鏡頭前來,短暫的吃幾口隨即不見蹤影,往後幾天再也沒露臉了。很高興第一天就加了個沒見過的新種。



行蹤更為詭祕的地鶯竟然也在天色昏暗的下午跳到水坑裡來痛快的洗澡。一群躲在暗處偷窺的砲手快門按得指頭快要抽筋了都捨不得停下來。英名叫做Tesia的全世界有5種,2種在印尼,3種在中國的西南及臨近地區。本種栗頭地鶯(Chestnut-headed Tesia)在最近的分類系統中被挪到樹鶯(Cettia)屬,也是讓人傻眼的變動。



藍喉擬啄木(Blue-throated Barbet)一早就在遠遠的櫻花樹上探頭探腦,逆光又太遠只拍個黑黑的剪影。午後這根人工佈置的樹藤上掛個蘋果,才把牠引到跟前。說來也奇怪:鳥在櫻花上拍的[花鳥圖]人人按讚,吃蘋果的[果鳥圖]則大家都皺眉頭,吃大餐的[蟲鳥圖]更是千夫所指;同樣是鳥喜歡的東西就是天差地別,矛盾啊人們的評量標準。



12/24(六)今天延後30分鐘出發天色仍然是黑的,到1號塘號稱是經典鳥種出現機率最好的所在,紀錄中有個分布局限的栗背短翅鶇(Gould's Shortwing)有機會再加個新種,可惜坐一個早上並沒能打個照面,因此傳說中的一號塘對我說來就沒啥特別了。
今天擠在棚內上方的一角,水塘右側視野受阻,加上下方一堆香港客嘰嘰呱呱的廣東話說個不停,塘主還曾出口制止大聲說話,過不一會兒愛說話的人仍故態復明。鳥的出現多少受些影響,左側更角落有位單獨來東北吉林的攝影者-老賈也不斷皺著眉頭。



掩蔽帳的窗口掛了號碼牌,一個坐位票價50元人民幣,鳥況好可以拍一整天,如嫌鳥種老是重複,換另一個塘則須再買一次票。這次帶隊的安排我們每天換兩個塘,吃過便當就轉移陣地。貼幾張這天早上拍的鳥,大多數種類別的地方也看得到。



銹額斑翅鶥(Rusty-fronted Barwing)雖只分佈在喜馬拉雅山東側南麓,但在分佈範圍內數量普遍,尤其冬季成群結隊。看牠翅膀的細緻斑紋標示著和台灣的紋翼畫眉是同宗的親族。



火尾希鶥(red-tailed Minla)在百花嶺也是色彩鮮麗的鳥種中名列前茅的幾種之一。尾羽外側明亮的豔紅非常醒目,這是牠名稱的由來。身上黑白對比強烈的斑塊就是母鳥也很吸睛。



中國南方約有十六、七種雀鶥,常成群在密叢裡戲鬧,要看清牠們得有些耐心和運氣。蹲坑就完全是兩回事了。褐脇雀鶥(Rusty-capped Fulvetta)是以雲南為分佈中心的種類,數量眾多,有澡堂及餐廳牠們當然成為常客。



在拍鳥過程中紅頭噪鶥(Chestnut-crowned Laughingthrush)是經常成群出現的大塊頭,加上鳥多勢眾,在鏡頭前非常大膽,近距離的快門聲對牠們的覓食活動絲毫沒有影響,只是回頭挑照片時殺掉不少嘴巴咬蟲的鏡頭。



藍眉林鴝(Himalayan Bluetail)原本和台灣的冬候鳥藍尾鴝是同一種,因繁殖區域的隔離被分成兩種。前者繁殖期在中國中西部山區,雄鳥體色也特別鮮豔。後者夏天在南西伯利亞及東北繁殖,來台度冬的以母鳥居多。



鷦鶥類是被戲稱為滷蛋的圓滾小鳥,通常隱匿於密叢底層,非常不易觀察。這小鷦鶥(Pygmy Cupwing)雖然有得吃偶會在空曠處露臉,但也不改其鬼祟習氣老在陰暗角落短暫出現。



金色林鴝(Golden Bush-Robin)也是害羞機警的鳥,每在灌叢角落跳出來,一定伴隨著猛烈的砲聲。展翅飛起時那一身睛亮的金黃實在太漂亮了。這種美好的畫面總是瞬間即逝。



 橙胸姬鶲(Rufous-gorgeted Flycatcher)印象中好像也曾有迷鳥在台灣的紀錄。這隻成熟雄鳥特徵明顯,胸口一塊橙紅色,上翹的尾羽露出基部的一片白,幾種姬鶲都有這種共同的行為和特徵。



黃腹扇尾鶲(Yellow-bellied Fairy-fantail)是個活潑可愛討人喜歡的小丑角色,老是不停左右扇動著張開的尾羽。明亮的腹部及大頭大眼的憨態也是CF卡的重要殺手。

這天老婆不知吃了啥不對路的食物胃不舒服,中午便當沒吃就回住處休息,很可惜漏了下午精彩的8號塘。



12/24(六)下我轉到8號塘,走路慢最晚到又擠在左邊角落,習慣上優先拿望遠鏡看鳥,倒也沒多大差別。一個下午記錄26種,不管照片能不能看也拍了24種。左圖是8號塘的內外視野。右上是塘外圍起的野外廁所。右下相機對的角落樹蔭下有山鷓鴣出來覓食。



赤尾噪鶥(Red-tailed Laughingthrush)是08年去百花嶺就見過的漂亮噪鶥,翅膀及尾巴明亮的大紅色用望遠鏡釘著看還覺得炫眼。既使在陰暗的樹叢裡都能一眼看出來。



銀耳相思(Silver-eared Mesia)有個不尋常的卡通般配色,銀白色的超大耳斑搭在黑色的頭部後方最醒目,嘴巴蠟黃得像假的。常20隻以上的大群一起在鏡頭前招搖。記得約15年前在日月潭附近也有逸鳥的紀錄。



長尾地鶇(Long-tailed Thrush)在樹陰暗處猶豫了好久,最後不敵食物的誘惑還是出來加餐食。和其他鶇鶇一樣常像木頭人似的一動不動,是最配合的模特兒。



水塘也有三四種松鼠前來分享食物及飲水,泊氏長吻松鼠(Perny's Long-nosed Squirrel)是常來種類之一。沒鳥同時出現也會引來不少快門聲。



這隻不奇眼的褐翅鴉雀(Brown-winged Parrotbill)在地面上匆匆出來跳了兩下馬上不見蹤影。有幾個同伴還沒查覺到曾經有好鳥出來過,就再也沒消息了。8天裡只見到這一眼,再為我添一個新種。



 奇鶥家族種類不多-約7~8種,全都分佈在中國西南及鄰近山區。多在樹林上層活動一般不會躲藏藏且多以黑、棕為主色,像台灣的白耳奇鶥的搭色就是家族代表。黑頭奇鶥(Black-headed Sibia)是以黑為主色的代表,單純大方。



黑頭穗鶥(Gray-throated Fulvetta)是個神經質的小鳥,整天緊緊張張的跳上跳下,短暫出來吃兩口馬上躲回安全的密叢裡。見到好幾回才順利按下快門。



對鳥人來說不管哪種山鷓鴣(約17、8種)永遠都是只聞其聲不見蹤影的夢幻種類,紅喉山鷓鴣(Rufous-throated Partridge)也不例外,需有長期餵食經營才能穩定出現。這次去過11個水塘有兩個地方見到牠的機會都相當大。



這幾天住的農家樂是一嶄新的建築,剛落成不久(左上)是一棟三層樓建築,老闆小劉很用心,但缺乏經驗老看他皺個眉頭裡裡外外忙個不停。樓梯下有一公共空間,設有電視及泡茶的桌椅,隨時提供吃不完的自產核桃及寬皮柑、香蕉。民宿招牌[傈僳人家]都尚未掛上放在屋外一角(右圖)。只可惜熱水器始終沒修好天天都要帶我們去親戚家洗澡(左下)是其中一家借浴室的民宿。



百花嶺是個不小的邊陲村落,混居幾種少數民族,洗完澡徒步回傈僳人家經過的村里新舊雜陳各式房舍。左下是村裡第一個開設民宿及經營拍鳥水塘的老侯家。上坡左拐是他家的大餐廳,食客眾多。晚餐時候是交換拍鳥情報的大本營。他有個能幹漂亮的女兒把餐廳經營得活絡順當。



餐廳整面的大牆壁掛著中國鳥網的大布幕,上頭簽滿了來自大江南北、五湖四海的造訪者民單。等出菜的時間好奇的瀏覽一下名字,發現了兩位熟人:中間黃框裡簽的是[台北鳥會小彎嘴,2016 3/5],左下是[台灣省野鳥協會廖美鳳2016 3/7],那張鳥網簽名布頓覺親切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