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5月28日 星期一

20180226~0309_神秘的國度-柬埔寨紀行(3)_湄公河-Senmonorom高地-Keo Seima保護區-長臂猿森林-金邊

賞鳥行程過了一大半,幾個鼎鼎大名的困難種類-孟加拉鴇[環鳥]、白肩[環鳥]、白翅棲鴨都一一KO了,接下來該照著給鳥導的菜單找鳥了。住進Mekong Dolphin Hotel不是為找Dolphin而是那個河段也住這地區的特有種-湄公鶺鴒,Chea對這個鳥種好像一點都不擔心,胸有成竹的樣子。接下來一段行程是上海拔近千米Senmonorom高地,找找這一路以來在平地沒有的種類。


最後一個重點是再度回Keo Seima Wildlife Sancturay再試圖找找點名的鳥種裡讓鳥導毫無頭緒的蒼頭竹啄木,這啄木鳥在印度的阿薩姆、中國西南及福建都很認真的繞著竹林找過,均不得要領。在柬埔寨該抓住此次不錯的機會,最後在回台的前一天總算把牠找到了,Chea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3/6(二)這一早從Mekong Dolphin Hotel出來沿著湄公河一路北上,過了昨天找金織雀的點好遠。目的地是一處遊艇碼頭。上圖是湄公河邊,車上隨手拍的河濱風光。




碼頭旁這種約八人座的小艇不少,我們分成兩艘。也有不少其他的觀光客。目標是河裡為數不少的淡水海豚如左下圖。這種水生哺乳動物分布在東南亞一帶的河流裡。名稱來自緬甸的伊洛瓦底江叫作Irrawaddy Dolphin。本種給當地船家帶來不少生計上的出路。



鳥人下水理所當然先找這一帶的地區特有種-湄公鶺鴒(Mekong Wagtail)。下船不久即在河中的石堆上找到牠。數量不很多沒有成群出現,單獨一兩隻找到好幾次,船一靠近很容易被嚇飛。



另一種當地的目標是-小燕鴴(Small Pratincole)。一身的沙灰色與沙洲的顏色一模一樣,但沙洲平整乾淨有鳥活動還是很輕易可找到。本種和Amorn在泰北金三角的沙洲上也超級遠的見過一次,這次就輕鬆又清楚多了。



小鸕鶿(Little Cormorant)在這一河段裡也見到幾隻,河水看來有點混濁,可能魚蝦等牠的食物不少,吸引鸕鶿前來覓食。



印度斑嘴鴨(Indian Spot-billed Duck)在當地也偶而可見。牠和台灣的斑嘴鴨相似,原本是同一個種下的不同亞種。後來分佈東北印度至中南半島的族群被拆出為獨立種。本種不遷移是當地留鳥。



9:30上岸後碼頭邊有灰面鵟鷹(Gray-faced Buzzard)從頭頂飄過。牠是從東北亞南下來過冬的,現在正北返途中。在台灣通常見牠們成群結隊遷移,這單獨一隻相形甚為孤單。



車轉向東行,天氣悶熱一路昏睡到中午進這家Champa Pick 餐廳。菜餚普普,天熱沒太大胃口。倒是瑞興買來的一包醃芒果青銷路最好,一下子被搶食一空。



中午的大太陽下走在上圖被砍得精光的裸露林地上,曬得眼睛都張不開,且林木橫屍遍野,目睹這一幕也令人心裡難過。只見到兩隻猛禽,其他小鳥靜悄悄的。花半小時爬坡上到林緣,與兩部摩托車相會。Chea說樹林裡人太多,馬上掉頭回來。全團人一臉無奈毫無表情。下圖是部分砍掉的林地種的胡椒(右下)及腰果(左下)。

隨後進到Keo Seima Wildlife Sancturay的總部後方在亂林子裡胡亂兜圈子。Chea一心想找到竹林試試是否有機會碰到菜單上的竹啄木。點這一道菜讓鳥導倍感壓力。



左上:路邊的婦人托著一盤某種炸酥的昆蟲在大太陽下兜售,看來有點噁心,真懷疑會有誰敢吃。右上:路邊攤上常見用保特瓶裝著汽油販售,據說是從邊界走私過來的價錢稍便宜些,雖然品質不穩定。右下:曬在路邊的黑胡椒,不知夾雜多少塵土當胡椒吃進我們的肚子裡。左下:忘記了在哪裡拍的大竹節蟲,一旁當比例尺的是個頭燈。



黃昏走進Keo Seima Wildlife Sancturay保護區後方一條小路。在一空曠處定點等鳥。鳥種還有一些仍以普鳥居多。頭頂飛過的冠斑犀鳥(Oriental Pied Hornbill)要回夜棲地似的匆匆趕路,幾隻都朝同一方向飛。



紅臀擬啄木(Red-vented Barbet)停在高高的樹頂上,大部分特徵都不是很清楚。沒想到這竟是Amorn的新鳥種,打一張記錄照証明見到了牠。



遠方樹縫裡的厚嘴綠鳩(Thick-billed Pigeon),牠是南亞到馬來西亞一帶最常見的綠鳩之一。一群人定點站在哪裡聊天,沒事就拍一張記錄照。



黃昏要回棲地休息的鷯哥(Hill Myna),數量還不少,三五隻成小群在樹稍高來高去,嘴巴永遠嚷嚷的吵個不停。在那裡停留約一小時記錄了14種,對比正中午在太陽下曬一個小時沒鳥,感覺好很多。

天要暗下來時轉到一處大馬路邊,他們說這時段有機會見到要回巢休息的綠孔雀(Green Peafowl)。今天運氣不好,天全黑了沒孔雀出現只好打道回府。




過下午7:00才到高地上(海拔600公尺)的這一家Mondukiri Hotel。餐廳在山坡下,這一天三餐都讓人覺得菜的份量不夠吃,晚餐也一樣。只是這裡的wifi很強,大家都埋頭上網,老人家也在Line上和兒孫們小聊一下。




3/7(三)山區的清晨有點涼,車繼續向東往海拔900公尺的Senmonorom高地開。這一帶和越南中部的大叻很接近,環境類似。都是平緩的山頭,許多區塊開墾成農耕地。看來開發起步比越南晚了許多,少有像樣規模的農莊。也正逢旱季都呈休耕狀態。

這一早在Senmonorom混了近4個小時,鳥蹤不絕毫無冷場,加上氣候舒爽完全顛覆了幾天來在柬埔寨的印象。ebird記錄了48種,還包含了Gray-faced Tit Babbler、Indochinese Barbet、Gray-headed Parakeet及意外的White-cheeked Laughingthrush等4個新種。可說是此行最豐收的一個早上,那個Senmonorom高地一直讓鳥人們念念不忘。




和平鳥(Asian Fairy-Bluebird)雖然沒有太複雜的顏色,但藍黑的對比也顯得豔光四射。本種分布印度至東南亞一帶,還算常見。和平鳥這一科只有兩種,另一種在菲律賓許多大島都有分布,要找到它可就不容易了。




短尾鸚鵡(Vernal Hanging Parrot)是種可愛的小型鸚鵡,通常只見在天空快速飛過,停棲時也多見倒掛樹上。可能正在求偶或找到好吃的東西,姿勢很不尋常。比麻雀還小的翠綠身軀配個紅嘴及紅腰很艷麗。英文名稱來自睡覺時採倒掛的姿勢,像蝙蝠一樣




黑頭鵯(Black-headed Bulbul)一身鮮黃加上黑得發亮的頭部,長得很出色且恰如其名。數量多太常見讓人不覺得稀罕。牠自印度東北至東南亞都很常見,但不包括巴拉望以外的菲律賓群島。




東南亞擬啄木(Indochinese Barbet)和台灣的擬啄木是同門的親戚。原本同屬黑眉擬啄木下的不同亞種,近年大家流行鬧獨立,黑眉擬啄木多出3個種。台灣擬啄木中國擬啄木及本種。鳴唱聲乍聽不容易區分。是個長相很熟悉的新種。




紅嘴椋鳥(Vinous-breasted Starling)在中南半島是非常普遍活躍的一群。在Senmonorom高地上也有一小群老在這棵落葉的大樹上追逐。本種在台灣南部也有入侵的族群,適應性強數量也有擴張的趨勢。




那裡也見到和台灣一模一樣的綠啄花(Plain Flowerpecker),叫聲也一聽就很熟悉。今天太陽很大,頭尾各一條陰影很像加了個眉線和黑尾帶。




紋喉鵯(Stripe-throated Bulbul)是當地眾多鵯科鳥種之一。也喜歡站在明顯的高枝上不停的唱歌。喉部黃色縱紋隱約可見,是牠名稱的由來。




東南亞一帶綠鳩種類不少,這一趟也記錄了4~5種,有些種類外型還滿相近的。針尾綠鳩(Pin-tailed Pigeon)長個又長又尖的長尾是少數一眼能認出種類的綠鳩。




花蜜鳥也是中南半島留鳥中的一大家族,這次在柬埔寨有7種記錄,但小個頭又很活躍要拍清楚牠們並不很容易。萬氏紫喉花蜜鳥(Van Hasselt's Sunbird)由原本包含在Purple-throated Sunbird中的6個亞種分出的獨立種。有些分類學者更進一步分出名為Maroon-bellied Sunbird的新種,柬埔寨的族群屬於此,各種外型很相近,在野外賞鳥遇到這種拆拆分分的鳥種實在有夠混亂。




在那裡見到不少種台灣也有的熟悉身影,鳳頭蒼鷹(Crested Goshawk)就是其中之一。出國賞鳥主要想看到不一樣的新鮮種類。而這一些在台灣有親兄弟的鳥種又讓人覺得很溫暖親切。




縫葉鶯是南亞及東南亞一帶的特別類群,有13種。和近親鷦鶯一樣長個長長的尾巴。特別的是築巢時會把相鄰的葉片縫成自己的巢。黑喉縫葉鶯(Dark-necked Tailorbird)也算常見種。牠的特徵喉部的黑色很明顯,光線太強反而看不清楚。




銅藍鶲(Verditer Flycatcher)這一身藍不藍綠不綠的另類色澤,在野外很輕易可以認出來,且在其分布區內數量也還算普遍。台灣有過幾次難得的記錄,都引起鳥人們的大轟動。




過10:00以後高地的鳥找得差不多了,換附近另一個點。可能天氣已經熱起來了,鳥都休息了,人也該回去休息了。右上及左圖就是那環境很好卻看不到鳥的步道。右下是在柬埔寨遠離城市的野外賞鳥很難得沒有塵土飛揚的柏油路面。




這一段步道唯一拍到的一種鳥是隻東方蜂鷹(Oriental Honey-Buzzard)也是再熟悉不過的猛禽。本種有一群Northern是長途遷移的候鳥,另一群Indomalayan是當地的留鳥。柬埔寨見到的應該是要回北方的過境鳥。




午後再回到Keo Seima Wildlife Sancturay的總部,上圖是辦公廳門口的招牌。左下圖是辦公室的主建築。右下是總部後方滿是亂草的荒地,前一天下午Chea自己帶大家走進去,沒路才回頭的地方。今天他約了個人帶路,可是卻被主管先派到森林去了,還是得自己在後方林子亂轉,找到小片竹林如預期的沒有啄木的消息。




這是保護區取締盜伐貴重林木的成果。上圖是沒收來的大量載運木材的機車及改裝的小轎車。可見盜伐風氣之盛況。下圖是拆掉後座的小型車可以塞進不少裁切好的木材。




右圖也是改裝過偷運木材的小轎車,小車子這種使用方法真是開了眼界。左上是賞鳥途中遇到往邊界方向奔馳而去的機車隊,也是載著初步裁切的木材。這應該是木材價位高加上百姓太窮,讓偷盜行為像春天裡燒不盡的野草,到處蔓延。

又是槓龜的一個下午接近黃昏再到路邊的綠孔雀點繼續殺時間,找到幾個普鳥,加幾個Trip List,綠孔雀依然不現身。還是摸黑才回到旅館,因早上的精彩鳥況大家仍精神奕奕的不覺得太累。




3/8(四)還是5:30出門,半路拐進一處叫Gibbon Forest的森林營地,也有提供過夜的帳篷(左上)。左下:步道上釘這木牌寫著"Gibbon Trail"這裡也是長臂猿的保護區。右下:在這有桌椅的竹棚子裡吃著從旅館帶來的早餐盒。右上:司機們帶著爐具在空地上很熟練的弄了一頓熱食。




長臂猿森林的林相很好,可枝葉太茂密很難找到鳥。突然現身的橫斑翠鳥(Banded Kingfisher)引起一陣騷動,卻不容易找到適合的角度看清楚牠。胡亂打個背影作為紀錄之用。




這隻藍翅葉鵯(Blue-winged Leafbird)也算比較配合的,可以拍到大半黃綠的腹面和黑喉嚨。葉鵯在生物地理上是東方區的特有科,本科僅11種。幾乎全是一身翠綠,在常綠闊葉林裡活動保護色很好。本種翅膀略帶藍色而有這個名字。




這個長臂猿森林是個大面積的常綠闊葉林中間鑲崁著大小不等的高大竹林,一副標準的蒼頭竹啄木(Pale-headed Woodpecker)老家的樣子。但步道一路往下坡走,愈往下竹林面積愈大,有些擔心等一下的如何爬上來。上圖是在山坡下努力找尋竹啄木的畫面,牠活像個幽靈一樣在回撥鳥音幾十公尺外的密林裡忽隱忽現。最後總算讓部分鳥人看到了。右下圖是幾個鳥人認真的現場記錄ebird。見到了這個大目標,怎麼爬回坡上已經完全不重要了。




下午回金邊進城的路上,在一不奇眼的公路旁新填土的工地邊。大家盯著土坡下的亂叢,隨著播放的鳥音目標就在裡面跳動。這個鳥點完全叫不出地名大家都叫它Cambodian Tailorbird site。




柬埔寨縫葉鶯(Cambodian Tailorbird)是近年才被確認的柬埔寨特有種,直到2013年才有學術上的正式描述。外表和Ash Tailorbird有點像,只是胸前多些粗黑斑。雖然僅在小範圍內侷限分佈,鳥導對哪個地方很有把握,在路旁鳥音一放就找到牠。




進旅館前金邊城區的街景。右上:皇宮附近景點的一角。右下:摩托車拉著大拖車,可以擠上近30個人,是當地很重要的平民交通工具。左上:街上可見不少施亞努親王的大幅照片,當地人們還是很懷念他。左下:柬埔寨大選將近,這一組執政黨的候選人看板最多,反對黨的對手聽說不少人已鋃鐺入獄了。




最後一個晚上住進金邊皇宮北邊巷子裡的[金泰豐旅館]。明天要回台灣了大家都顯得很輕鬆。並打算飯後到附近商家大肆採購一番。在Okoki見到的帶蚊帳吊床,人人都想帶一個回台灣使用。




3/9(五)金邊城郊的最後巡禮,附近有荒地、水田、溼地...等複雜的環境,鳥種還不少。約一個多小時記錄了38種鳥。右上:全員在離開前和鳥導Chea(右一穿綠色上衣者)來個合照。右下:最後的的一般性賞鳥,大家走得很閒散。左下:藏在某個角落盛開的荷花池。



白斑黑石[即鳥](Pied Bushchat)是廣佈中亞至新幾內亞的普遍鳥種,柬埔寨的野地裡也沒有缺席。站路旁建築工地的鋼筋上,人來人往牠很淡定的自在覓食。類單也可以清晰的留下影像。




黃小鷺(Yellow Bittern)這平常神秘隱藏草叢中的大鳥,站路旁平視角的枝葉上,與圍觀的一群鳥人對望且互不相讓。所有人都拍夠了牠還定定目送我們離開。



趕赴機場前先送Amorn去博物館(他是黃昏的班機回曼谷),就位在皇宮附近。周邊是金邊最出名的旅遊區,遊客非常多,路上車輛擁擠,車塞得差一點趕不上回台灣的長榮班機。堵車時Chea頻頻下車探望。



有驚無險趕上12:45的航班,準點起飛。再看一眼腳下的金邊城區,有沒有機會再回來,這就很難說了。

總結這一趟頭尾12的柬埔寨賞鳥,花兩天在吳哥窟觀光,真正有8天的賞鳥時間。個人記錄了234種,增加13個新種,包括4種嚴重瀕危的種類是此行的最大收穫。

2018年5月7日 星期一

20180226~0309_神秘的國度-柬埔寨紀行(2)_Florican Grassland-Imatboey-Okoki-Kratie

逛過吳哥窟第一天正式賞鳥在Changkran Roy蹲坑加了一種斑腹八色鶇。第二天3/1(四)是此行最黑暗的一天,早上滿懷期待的再躲進昨天黃昏去過的水坑,一廂情願的盼望早上的鳥況會比下午好,結果事與願違。這也就算了,午後回暹粒鳥導Chea打算要大家休息,Amorn覺得這無法和鳥人交代,要求在附近找個水田或濕地找找普鳥勝過閒待在旅館裡。結果就在郊外田野轉一圈時間過了交差了事。

最黑暗的是老人家腸胃不適,斷食一整天。整天感覺昏天暗地的無心追這些常見的鳥種。料定那個環境沒有啥稀罕東西還提前回車上休息。回旅館才發現這一整天相機也休息,沒拍任何環境照片。連行前表定要在暹粒附近找印支綠鵲布萊氏蟆口鴟的事被馬虎過去都沒及時察覺,機會就此錯過。



清了3/1(四)這一天的所有影像記錄就只有這隻八聲杜鵑(Plantive Cuckoo)貼出來作為唯一的印象。雖然那個下午的ebird記錄接近40種。



3/2(五)清晨5:30四部吉普車往Florican Garssland出發,到大草原小路口停車早餐。草原一望無際,鳥聲此起彼落,雖然都是常見的鳥,種類卻不少,作紀錄的、照拍的都一陣忙碌。
這個早上有一件糗事,出門超過半個鐘頭了才發現望遠鏡忘在旅館。鳥人的基本裝備竟然陪著一本新約聖經靜靜的躺在抽屜裡。



邊吃早餐天上就有成群的彩鸛(Painted Stork)從頭頂飛過。這片大草原因棲息著稀有的孟加拉鴇受到村民保護,附帶周邊的鳥種也因此獲益不少。



草地上不少燕鴴(Oriental Pratincole)在空中飛翔,看來已進入繁殖季,顯得非常活躍。這一隻巢可能就在附近,車子開過只是伸長脖子警戒並沒飛離。Amorn叫了停車留個紀錄。



進入濕地淺水裡長滿荷花,可能魚蝦很多,大群的彩鸛白鷺全集中到這豐盛的大餐廳。是一幕和諧自然欣欣向榮的畫面。



沼澤大尾鶯(Striated Grassbird)在矮灌叢上盡情的高歌。這些外表長得不怎樣的鳥,歌聲大多特別動人。在和熙的晨光裡牠愉悅的歌聲感染了一干遠到的鳥人。



當地社區裡的人當前導,遠遠的就宣告找到孟加拉鴇(Bengal Florican)了,大家振奮的加緊腳步。果然好遠好遠的水稻田後方有隻雄鳥忽隱忽現的草地裡走動。還好牠塊頭夠大、體色夠黑,否則還不好找。人鳥之間隔著大片水域不能再靠近了。



孟加拉鴇(Bengal Florican)母鳥也在遠遠的水田旁。本種CITES列在第一級的瀕危名單裡。印度、尼泊爾、孟加拉的交界帶約有三~四百隻,柬埔寨的亞種情況更不明朗。近年柬國的鳥導協會下大功夫聯合當地村民進行保護,有顯著的績效。現在柬埔寨比孟加拉更有把握找到牠,但要拍好照片還不是時候。



濕地的天空也很熱鬧東方澤鷂(Eastern Marsh Harrier)一直在水陸交界處重複的盤旋覓食。華南至中南半島是牠門的主要度冬區。繁殖區在東北、蒙古及南西伯利亞。台灣也有過境及度冬族群。



鵲鷂(Pied Harrier)也在同一水稻田上盤飛。這是隻母鳥或亞成鳥,沒有黑白分明的體色。牠在東北亞繁殖至南亞度冬,在台灣是稀有過境鳥,早年有零星渡冬紀錄。

天氣熱起來後還要找一隻鳥導說得十拿九穩的遠東葦鶯(Manchurian Reed Warbler),聽到了幾處叫聲卻被牠耍得一頭汗,沒能一睹芳容。因還有遠路要趕只好忍痛離開,漏掉這很想看的目標鳥失望了好一陣子。



這是草原外圍的當地農家,在這貧窮國家的偏遠農村裡意外的見到不少家屋旁都裝設小耳朵可以接收外界的訊息。



午飯後在爆熱的大太陽下於一小片落葉林裡找白腰侏隼(White-rumped Pygmy Falcon)巢位就在那裡,可不見蹤影,天實在熱混不下去只好放棄。離開沒多遠的路旁電線上來隻替身-紅腿小隼(Collard Falconet)補嘗一下侏隼槓龜的遺憾。



3/2(五)今天的落腳地方是北邊老遠的Imatboey Lodge,看到上圖大門口的架勢及左下圖的木屋就覺得應該比Changkran Roy的營地舒服很多,住進後才知空間特小、蚊帳有許多破洞。還好右下圖的餐食還不錯。在這裡要住兩天主要目標是兩種稀有的Ibis。



入住後再上車,再開一段沙塵滾滾的小路,路盡頭正要下車,這隻戴勝(Eurasian Hoopoe)豎起誇張的羽冠好像找到大蟲子正在和它奮鬥。老婆的類單留下這瞬間的影像。



車停在小路盡頭開始徒步到Ibis的巢樹。右邊這位矮個子司機就是Corn能說流暢英語及日語,後來得知他討了個日本老婆。這三天來從他那裡知道不少當地的情況。可惜隔天他就送老闆先回暹粒,換一部車的司機只能互相傻笑,完全沒法溝通。



到目的地需步行幾百公尺,經過一片乾乾的落葉林。紋腹啄木(Freckle-breasted Woodpecker)就在步道旁的樹幹上。前方有更重要大目標,大家都順手打幾張記錄即繼續趕路。



目的地是上圖的掩體。後方大樹上有[環鳥]的巢。到了之後當地鳥導說兩天前小鳥已離巢,趕半天看來希望渺茫,只好熬下去看天黑前會不會有鳥回來。下圖是那個地區稀疏落葉林的環境,應該是定期用火燒的習慣留下的林相。



等Ibis的時間附近也有些鳥活動,這隻緬甸栗腹鳾(Burmese Nuthatch)就在樹幹上上上下下的跑。本種原本是栗腹鳾(Chestnut-bellied Nuthatch)的亞種,近年分佈在東南邊的這一群被分出為獨立種,除分布區不同外表差異不大。



天開始暗下來這隻大鳥-[環鳥](Giant Ibis)還真回到巢樹附近,在昏暗的光線中透過單筒望遠鏡算看清楚了,要拍好照片可是門都沒有,這麼稀有的大鳥能用單筒細細觀賞也是種幸福。上圖是老婆類單拍的紀錄照。牠超機警緊張的當地鳥導要大家在掩體後方躲好,透過樹縫好好欣賞。本種長期瀕臨絕種邊緣。對其習性、食物、繁殖等資訊一無所知。曾大範圍分佈中南半島,目前僅知寮國、柬埔寨及鄰近的越南有少量殘存。濕地的快速減少及這一地區長年的戰亂使牠的生存備受威脅。沒有柬國鳥導協會的認真經營要找這種鳥幾乎是天方夜譚。



藉著找到Giant Ibis的餘氣,沒有直接回住處,在半路上等天全黑下來後在樹下回撥叫出一對東方角鴞(Oriental Scops Owl)。20來公分的小傢伙睜著兩隻大眼睛不停的跟著鳴叫。超萌的模樣讓大家都拍得心滿意足,回去肯定會做個香甜的美夢。



3/3(六)清晨摸黑5:00出門,為的是找另種稀有的白肩黑[環鳥](White-shouldered Ibis)。當地鳥導摸清了牠們晚上的夜棲地,天亮牠們外出覓食就無從找起了。這一家2大3小一星期前才離巢,非常緊張根本沒機會接近。用手機接單筒記錄了繁殖成功的這一家族。



白肩黑[環鳥](White-shouldered Ibis)也是嚴重瀕危的鳥種,上世紀末都說加里曼丹、越南南部有記錄,猜測洞里薩湖邊可能也有。現知柬埔寨及寮國邊界一帶仍有少數族群。鳥導協會花錢請找到巢的村民守著巢位直到小鳥離巢,免受天敵或人為的干擾。每天5美金在當地是個豐厚的收入。因此有這一3隻幼鳥成功離巢的美事。清晨薄霧的光線單眼只能拍個輪廓,白肩是看不到的。




栗背伯勞(Burmese Shrike)是華南、緬甸至中南半島常見的伯勞。這一科是除了南美、澳洲外的廣泛分布類群。Lanius屬佔絕大多數,外型、大小、色澤變化不大,分布區是比較可靠的區別方法。



鳳頭雨燕(Crested Treeswift)在當地算常見,臉上的腮紅是它的標誌。本科是個僅四個種的小科。分佈印度至新幾內亞。



大金背啄木(Greater Flameback)在啄木鳥裡算是長得漂亮的。30幾公分的個頭、紅色翹起的羽冠及亮金色的背部,看來很有喜氣。拿相機的當然興致沖沖的追拍。



林鵙(Common Woodshrike)長一副伯勞的模樣,也確實是伯勞科的近親,屬叢伯勞科。這種落葉林是他喜歡的棲地,見到不少隻次。



林鵙(Common Woodshrike)的巢並沒築得很高,三隻小鳥在巢裡已擠得快爆了,親鳥辛勤的進出餵食。



一般在常綠闊葉林活動的葉鵯到了落葉林變得很顯眼突出。這隻金額葉鵯(Golden-fronted Leafbird)除了一身綠,深色喉部及黃色額頭的特徵一目了然。



這一帶的啄木種類不少,這一程記錄了近十種。黃額斑啄木(Yellow-crowned Woodpecker)算是比較稀少的種類。有伙伴拍到過了好久才問鳥導,Amorn見了照片要大家回頭再找找。果然牠還忠誠的守著自己的領域努力找食物以填飽肚子。



杜鵑在中南半島種類也很多,栗斑杜鵑(Banded Bay Cuckoo)只在今天記錄到一次。許多杜鵑種類從外型不易分辨,聽鳴唱聲是比較可靠的辨識方法。本種從頭到尾一身的細橫紋,沒有叫聲還是可以認出來。



下午還是在Imatboey的落葉林換一個區域繼續來回的繞。經過一處積水的草地,幾隻肉垂麥雞(Red-wattled Lapwing)大聲嚷嚷的深怕沒人見到牠,或許有牠們的巢就在濕地附近。



一整個下半天在一小區茂密的大樹林想找點斑林鴞(Spotted Wood Owl)。Chea知道這附近有牠的記錄,可就不出現。最後因一群人在樹下踩踏落葉及枯枝的聲響把褐林鴞(Brown Wood Owl)驚飛起來,追了幾次總算找到牠正低頭凝視這群奇怪的人們。

晚上對完今天的名錄,提起我們漏了幾個重要的鳥種,才得知和鳥導協會的理事長來回溝通的Wish list,Chea跟本不知道,所以只帶大家General Birding,沒刻意找我們希望的種類。趕緊重新開個菜單跟他點菜,見他瞬時表情凝重起來。



3/4(日)早上仍在Imatboey的落葉林找鳥,今天目標明確了附近要找隻漂亮的啄木,努力吧!清晨穿過一片上圖的低漥半濕草地加幾個Trip List。到另一片落葉林也沒收穫,意外的在左下圖的巨大樹裂縫裡見到隻半睡半醒的褐漁鴞(Brown Fish Owl),相機只能糊糊的留個鳥影。



早上為啄木鳥Chea找得有點急,Amorn還在一旁打哈哈要大家到泰國看很容易,讓Chea更坐立不安。還好換個附近的點吃早餐,馬上聽到黑頭綠啄木(Black-headed Woodpecker)的叫聲,一放音回播立刻衝過來一對。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這一帶的民房看起來滿簡陋的,車子路過或刮起一陣風則沙塵飛揚。房子都蓋上層厚厚的塵土。圍籬內的院子和門口卻都清理得很整齊。



3/4(日)午後離開Imatboey  Lodge沿路沙塵滾滾,我們最後一部車更如墮五里塵霧中如左圖。右上是家家戶戶門口種來遮蔭並採果的西印度櫻桃,蓋滿黃土勉強看出一點綠色。右下圖香蕉植株面朝上的葉子也積層厚厚的塵土。



黃昏經過大面積落葉林跨過一條乾小溪,地面降低約5~6公尺,眼前突然出現一個大平地,上頭是個蒼翠的闊葉樹林。大家眼睛為之一亮。這就是Okoki營地。左下:客人住的大帳篷。右下:當地村民睡的帶紋帳的吊床。右上:營地的洗手間,外觀簡陋但還算乾淨。左上:淋浴間,頭頂上用滑輪吊一個約20公升的水桶,桶底有個蓮蓬頭開關,沖起涼來暢快無比。



我們睡這種有屋簷的帳篷,裡面有兩張帶紋帳的行軍床。左上:有人怕帳裡太悶熱,把行軍床搬到簷下睡覺也很舒服。



左上:進營地大家很新奇,選好帳篷就不停的拍照。右下:從營地穿過樹林步行約十分鐘,前往一處森林中的天然小水塘。左下:躲進掩蔽帳裡,大目標就在水塘裡,雖然悶得爆出一身汗水,還是靜靜的細心觀察。右上:很有氣氛的營地野餐。水果、青菜、魚、肉樣樣俱全。



多年尋覓總算一堵本尊的白翅棲鴨(White-winged Duck)單獨在淺水池覓食。牠也是嚴重瀕危的物種。目前估計全球僅存450隻。泰、寮、柬、越邊境一帶約130隻;蘇門答臘約150隻;印度東北及緬甸約170隻。棲地破壞及人為的獵捕、撿蛋是最大生存壓力來源。




那個池子蠻安靜的除了那隻鴨子還有池鷺、白腹秧雞在池邊繞。這隻紅原雞(Red Junglefowl)短暫出來探幾下頭又進林子去。這張圖也是老婆的類單拍的。



這是森林中特別的露天餐席,菜是外面老遠帶進來的沒啥新鮮的花樣,但吃起來感覺就是不一樣(下圖)。上圖是為我們打理三頓飯的村婦們。



這一路走來的落葉林長著許多龍腦香科的大樹。某個特別的種類當地人鋸開個大洞,放火燒了之後會流出汁液在樹洞中。他們定期來收取汁液做為防漏的塗料。一開始見他們燒樹幹大家都一臉迷惑,原來是採收森林副產物。特別種類的龍腦香樹液能製成有名的中藥材-冰片。



3/5(一)第二天早上還是滿懷希望的再進掩蔽帳,跟在Changkran Roy一樣-槓龜。一隻鳥影都沒有,走到另一處水池的掩蔽帳依然靜悄悄。按耐不住紛紛走到開闊的落葉林隨便找些鳥看。上圖:落葉林裡多少可找到些鳥影。左下:和年輕的鳥導Chea合照。右下:落葉林和常綠林交界的小乾溪及木橋,瑞興夫婦正走回營地的森林。



森林上空盤旋著一隻黑冠鵑隼(Black Baza)。本種在華南、印度是留鳥。但這裡的族群是由北邊來度冬的。某些特定山頭遷移季可見到大批過境鷹群,也吸引不少拍照愛好者前往守候。



離開Okoki 仍沿柬、寮邊界往東走。公路旁有不少頗具規模的經濟作物。左下是腰果的果園,因氣候適合,成為當地重要的農產項目。右下是橡樹園,用來割取樹液製作橡膠之用,有也不少大面積的栽培。右上是某種龍腦香科大樹上面掛滿鮮紅色的嫩果,比開花還鮮豔。



黃昏來到Kratie附近的濕地及水田地區,目標是尋找亞洲金織雀(Asian Golden Weaver),找了好久才在遠遠的草叢間出現。這種很尋常的環境鳥種還真不少,在這條路上走一個多小時ebird也記錄37種,還包括幾個很不尋常種類。



路旁水田邊的水田鷚(Paddyfield Pipit),用單筒比對老半天,那一帶冬天裡也有非常相似的大花鷚(Richard's Pipit),看看牠的大小,大家覺得還是小一點,應該是 Paddyfield Pipit。



走著走著人群分成兩隊,前隊找到了黑鷺(Black Bittern),後面的找到了董雞(Watercock),都遠遠的勉強拍個記錄照。後來兩隊人馬交換竟然都把這兩種稀有難見的鳥看到。就此結束了這一天的活動。



晚上就在Kratie街上住進一家像樣的旅館-Mekong Dolphin Hotel。好好的洗刷一下住帳篷沒弄乾淨的衣物。也方便明天就近找找這一帶的地區特有種-湄公鶺鴒。左上為房間窗外的Kratie城區。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