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7月29日 星期六

201707_Borneo沙巴丹農谷與沙勞越賞鳥行_(2)Danum Valley

在丹農谷過3個晚上,賞鳥3天半。賞鳥的基本環境類似,坐一小段車或直接從住處走路出門,整個行程都在以旅館為中心的4公里範圍內。丹農谷是典型的熱帶低地雨林,旅館後方越過溪流是約450平方公里的核心原始林保護區,核心區周邊圍繞兩千多平方公里的次生林,部分數十年的次生林,生態豐富度已恢復得很不錯。

三天半裡大多時間都在回播、等待稀有、隱密的鳥種,其中以槓龜的時候居多,整體感覺上有些沉悶挫折。但回頭清理一下名錄卻也記錄了120種,雖然有時候分開來各走各的,每個人看到的略有不同,在熱帶雨林裡這算是豐收了。個人也有16個新種入袋。其中還包含幾個難得的高光鳥種,值得提出來的如鳳冠火背鷴(Crested Fireback)(本種只有淑花文華看到)、栗胸山鷓鴣(Chestnut-nacklaced Partridge)、大蟆口鴟(Large Frogmouth)、棕背三趾翠鳥(Rufous-backed Dwarf Kingfisher)、婆羅棘頭鵙(Bornean Bristlehead)、黑頭八色鶇(Black-headed Pitta)、藍頭八色鶇(Blue-headed Pitta)、加里曼丹地鶥(Bornean Wren-Babbler)、婆羅黑喉鷦鶥(Black-throated Wren-Babbler)及一隻兩老獨自出門時的大嘴仙鶲(Long-billed Blue-Flycatcher)。相信很多瘋鳥的朋友開始流口水了。



7/3(一)Borneo Rainforest Lodge為兩隊賞鳥的客人提前5:30開飯,6:15開始走路。出門口就有棕翅王鵙(Rufous-winged Philentom)在仍昏暗的樹林裡現身。接著被高聲唱歌的山鷓鴣吸引,爬個小坡進步道,一陣追、等,總算看清在灌叢裡漫步的栗胸山鷓鴣(Chestnut-nacklaced Partridge)身影。



路旁樹上的華氏鷹鵰(Wallace's Hawk-Eagle)好像沒完全睡醒,一群人相機猛按快門,牠都懶得理會。本種因熱帶低地雨林的破壞,已列入CITES II的稀有物種名單裡。



今天早上在步道裡主要是追著兩種困難的鷦鶥,可以預期的機率不大,密林裡只有兩次黑影晃過,根本看不清楚。其他普鳥也不易見到。高枝上出現隻特氏太陽鳥(Temmnick's Sunbird)雖長得鮮麗漂亮,太逆光也顯不出吸引人的色彩。



一個上午大家走得臉垮垮的一副打敗仗的樣子,本想走路回餐廳沿途再找找鳥,可大家沒力氣也沒興致再走了。隨隊的保護區人員只好叫來卡車,省去老弱隊伍這一公里徒步的路程。



上車前山壁上飛來隻金臉擬啄木(Gold-faced Barbet)。牠原本是分佈中南半島及蘇門答臘的金額擬木(Gold Whiskered Barbet)的亞種,現獨立成為婆羅洲的特有種,也算加個新紀錄。

 走密林裡的步道一個早上相機大多空背著沒按幾下快門。回到餐廳吃飯,餐桌旁可熱鬧了。小綠葉鵯(Lesser Green Leafbird)先進場。距離近,才17公分的鳥也拍得到大頭照。葉鵯全球有11種,從背後看真像一片綠葉,都有個刷狀的舌尖,方便牠們吸食花蜜。漿果也是牠們喜歡的菜色。 



茸背短腳鵯(Hairy-backed Bulbul)是每天來餐桌旁的常客,叫牠茸背是背上覆有纖細的羽毛,野外通常看不到。倒是那個超大蓋住臉頰的大眼圈讓人一眼就認出牠來。



橄欖冠短腳鵯(Buff-vented Bulbul)也來啄食樹上的小果實。牠是毫無特色的普通鵯,英文及中文名也看不出特徵何在。比較容易確認的是那雙少有的白色眼睛。



橙腹啄花(Orange-bellied Flowerpecker)雖然個子小,但身上的色彩算是出眾的,餐廳裡不賞鳥的遊客也會湊過來欣賞一下可愛的身影。嘴巴銜著透明的漿果果肉看起來很想嚐一口試試。



  7/3(一)下午還是15:00出門同樣的道路不同的步道依舊走走走、等等等,鷦鶥及八色鶇仍深居簡出躲得緊緊的。偶然從葉縫中見到兩隻在嘰嘰嘁嘁紅腰穗鶥(Chestnut-rumped Babbler)。在低地雨林裡牠們常成群隨覓食混群在底層活動。



森林頂層有隻大的紅毛猩猩(Orangutan)悠閒的摘取樹葉充飢。牠是瀕危的大型靈長類,僅生活於婆羅洲雨林。這次運氣不錯三天裡遇到三次不同的個體。成年紅毛猩猩一般獨居不成群,這隻兩頰凸出脖子肥大的個體是雄性。幼體跟著媽媽4~5歲才獨立生活,有記錄7歲的紅毛猩猩還跟著媽媽。



婆羅棘頭鵙(Bornean Bristlehead)是婆羅洲單獨一種的特有科。是此行的重要目標之一。丹農谷算是容易見到的地方。常整個家族5~10隻一起活動,在森林的中、上層找尋昆蟲。昨天就見到兩群,今天停得近些勉強拍個紀念照。這是隻雄鳥大腿紅色腹側不紅。



高高的樹上有隻黑腹地鵑(Black-bellied Malkoha)跳出空枝。中名把牠叫地鵑的通常棲息在高大密林的上層,且鮮少出現在裸露處。這些大型杜鵑不營寄生而自己築個粗大的巢在密叢裡。婆羅洲有5種,此次只見到兩種,或許專心找困難的底層種類沒認真去理會牠們。  



晚上本來很累想早點休息,但Lodge安排了夜觀,小李說有機會遇到巽他蟆口鴟(Sunda Frogmouth)當然跟著出門。一路下來幾隻地上鑚的鼠輩及夜空裡滑翔的紅飛鼠(Thomas Flying Squirrel)沒有任何鳥類出現。但隔天出門夜觀的朋友因車子拋錨,在車上長時間播音卻把巽他蟆口鴟叫出來了。賞鳥還真是要靠點運氣。



7/4(二)老規矩提早開飯6:15出門。大門口不遠的水池邊有隻蛇鵰(Created Serpent Eagle)正抓著一條蛇努力的想制服它,望遠鏡加相機靠過去卻把牠嚇飛了,蛇也因此逃脫。牠一臉哀怨的停附近樹幹上,被一群吃飽飯的人把牠的早餐弄砸了。



越過馬路的電線上長尾獼猴(Long-tailed Macaque)自在的來去自如。沒有干擾的天然林日行性的靈長動物數量和種類都不少。這一類群是到此的自然觀察遊客最聚焦的物種。



今天坐一小段車到天空步道(Canopy Walk Way)觀察樹林頂層的鳥種,雨林裡上層與下層棲息的物種差別很大,不過上層的種類通常比較容易觀察,今天上去大多是些常見的種類。



丹農谷的客房數不多,遊客量不算大。今天上天空步道只有我們幾個人享受安靜的雨林,但鳥聲也是安安靜靜的。這個步道共300公尺長,繞過幾棵大樹分成幾段。最高處離地28公尺約9層樓高,視野與走在地面完全兩樣。



棕胸地鵑(Raffles's Malkoha)在這一帶是最常見的地鵑,幾乎天天有記錄。從高高的天空步道上較有機會平視角的與牠相會。



有一對毧背紋胸鶥(Fluffy-backed Tit-Babbler)正忙著銜樹葉築巢,我們太接近牠們的巢位,引起緊張的緊戒。繞著人們大聲的狂叫。



小李一心想找底層的目標鳥,看看上面沒戲,急著回頭下來。我和文華兩個好奇的繞著天空步道走到另一頭下來。進口與出口相差約500公尺。下到地面這小捕蛛鳥(Little Spiderhunter)張著長嘴大聲警戒。原路下來的同伴遇到更難得的馬來冠鴉(Crested Jay)。



另一出口的一旁有條小溪,問了隨我們走的解說員-Henry有沒有燕尾,話聲剛落,另一頭就出現隻栗枕燕尾(Chestnut-naped Forktail)。雖在遠遠的水邊樹蔭下,還是很機警一有人走動馬上飛離。



隨後再走進林下小步道,一路來的步道經驗只有3個人願意跟進去。老把戲放音、等待,總算皇天不負苦心人,加里曼丹地鶥(Bornean Wren-Babbler)及婆羅黑喉鷦鶥(Black-throated Wren-Babbler)兩個相隨在身邊現身,望遠鏡能看清牠們真是天大的運氣。隨後竟然聽到山坡後方有婆羅洲地鵑(Bornean Ground-Cuckoo)的叫聲,連同兩個鳥導都血脈賁張的往前衝。約莫快步走了兩百餘公尺,又被林下的藍頭八色鶇(Blue-headed Pitta)聲音叫住,這回該是時候到了,幾分鐘內就跳到十來公尺遠的低樹幹上。努力到第三天牠總算亮相了,彌足珍貴的畫面。

婆羅洲地鵑還繼續叫著,5個人氣喘吁吁的趕到聲音附近一個稍緩的平地。錄音機丟幾十公尺外,人躲在一株大榕樹的板根後方屏息靜候,兩隻地鵑與錄音機之間時有回應,就是沒有靠近。這隻鳥小李曾經花三天的時間專門等牠,至今仍無緣謀面。看看時間已到中午,只好不甘不願的撤回。雖沒能見到地鵑,但近距離充滿希望的聽牠的鳴叫,像打了一針嗎啡,所有勞累困頓都消失無蹤。13:00滿頭大汗趕回餐廳時,另3個夥伴已渡假似的在餐桌上悠閒享用爆肥(Buffet)的美食。




7/4(二)午後3:00往原始林區走,三天來的丹農谷印象,這天下午除了兩老大家都放假了。天氣陰陰的偶有微雨。穿過兩個吊橋進密林裡。另一隊西方鳥人也匆匆趕過我們,鳥導互打照面,大家都為同一隻鳥兒來-稀有受脅的大嘴仙鶲(Long-billed Blue Flycatcher)。在一處小河邊保護區的鳥導-Henry一下就找到在對面的樹上唱歌,也是霧裡高樹上的藍色小鳥。牠是對應海邊紅樹藍仙鶲(Mangrove Blue-Flycatcher)的內陸種類,因棲地的破壞日漸稀少。上圖是過吊橋時的留影,左下是保護區饗導-Henry。右下是鳥導小李



小雨時下時停,雨衣穿穿脫脫,提前回住處附近,路旁的白胸雅鶥(White-chested Babbler)是今天下午唯一拍到的鳥。這一帶幾種鶥類外型相近,這隻未成鳥特徵未全顯現,兩個鳥導討論半天,才由行為確認是白胸雅鶥



走到員工宿舍區,工作人員說三點半的時候鳳冠火背鷴(Crested Fireback)曾出來逛大街。這個時候我們才走進森林,淑花文華隨後也在附近逛,正巧遇到這對大雞。這兩張一雄一雌是淑花的得意作品,借來現一下與大家分享。



這是鳳冠火背鷴(Crested Fireback)的母鳥,牠們常在宿舍區附近出沒,我們三番兩次與牠們擦肩而過,就是無緣相遇。本種早年曾在西馬的大漢山(Tama Negara)見過一次。不過最近都流行鬧獨立,哪一天或會變成Bornean Crested Fireback,有些婆羅洲鳥書已經這樣寫了。

晚上小李還要夜觀找鱗腹蟆口鴟(Gould's Frogmouth)盤算著機會不大,老婆的傷腳也走到極限了,只剩體力最好文華跟兩位鳥導出門,結果正如預期。



7/5(三)最後一個上午大家把重心全放在宿舍區附近的火背鷴,兵分幾路在附近通道上兜圈子。明明一早還有人見到過,牠就是不賞臉,最後安慰自己留待下次吧!左圖:員工宿舍區,前面有大面積草坪足可當個足球場。右上:宿舍一旁有間小土地廟,看來就是華人設置的模樣。位在雨林裡,上頭加個大型的遮雨棚。右下:草坪對面的林下步道,據說是火背鷴常經過的地方。今早兩老由Henry帶著找到另一普鳥-霍氏雅鶥(Horsfield's Babbler)是丹農谷加的最後一個,也是第16個新種。



這幾天見了數次婆羅洲北部的白腰鵲鴝(White-rumped Shama)早上大方些讓淑美拍到這張清晰的照片,借來貼上與大家分享。雖然Clements名錄裡是個亞種,但婆羅洲鳥書已寫成特有種白冠鵲鴝(White-crowned Shama)。兩者叫聲有點雷同,本種除了多個白冠,尾羽也顯然短了許多。又是個有資格鬧獨立的種類。



婆羅洲許多住家附近種了不少這種露兜樹科的香林投(Pandanus odorus),約70公分高的草本植物,葉子有濃烈的芋頭香氣。一般用來當香料作物,蒸飯時一起放入葉片則滿鍋芋頭香。台灣也有引進栽培,不過生性怕冷,來個大寒流會悉數凍死。



火背鷴的同時,先前在住房草地上見到的藍喉蜂虎(Blue-throated Bee-eater)飛到曬衣繩上休息,又近又乖順手留個影像,證明牠的活動範圍與人們很親近,或許有人住的地方會招來不同的飛蟲供牠們取食。



天熱了火背鷴看來沒希望了,轉移陣地見到這隻棕腹隼鵰(Rufous-bellied Eagle),綜合幾個人的照片和兩位鳥導討論許久,才認出是棕腹隼鵰的亞成鳥。



到丹農谷第一天清晨在仍陰暗的森林裡就見到這特有種婆羅仙鶲(Bornean Blue-Flycatcher),今天光線亮許多可以看得更清晰。幾種Cyornis屬的小型藍色仙鶲外型大抵類似,常得靠分布、生境與鳴唱聲才容易區別。



最後又只有兩老與鳥導走進另一步道,試圖再找找還缺的藍尾八色鶇(Bornean Banded Pitta),但是談何容易,聽到幾聲不遠的叫聲,就是不願意現身。只好把他留給下一段的鳥導小楊再繼續努力了。最後在步道裡拍到這隻鮮艷的紫頂咬鵑(Diard's Trogon)算是給饗往很久的丹農谷留下個美麗的結束。

回房間沖個澡收拾行李,坐床上發現白被單被染了一片紅,這才發現大腿一隻吸飽血的螞蝗給坐爆了。這一趟螞蝗上身的隻數數不清多少,肯定比本篇前頭列的那些高光鳥種的數目多出不少。這就是代價,端看甚麼目標在心目中擺在最優先的地位。




13:30離該丹農谷,回拿篤機場有兩個半鐘頭的車程,除了下車上一次洗手間,大都時候都睡翻了。神奇的是路上某段突然睜開眼睛,竟有隻紅原雞(Red Junglefowl)過馬路,小李說這一帶紅原雞出現的機率比火背鷴少,運氣就是如此,誰跟你有緣你就看得到。上圖:進拿篤街上睡醒了,隨手拍張有藍天白雲的街景。



在機場候機室掏出望遠鏡看看停機坪上的普鳥,記一筆ebird共7種,其中有一半還是此行的新記錄。下午5:30的馬航班機由拿篤(Lahad Datu)飛回亞庇(Kota Kinabalu)。



拿篤到亞庇航程55分鐘,上圖是飛機即將降落時亞庇的郊區景物。



落地時約6:30pm,夕陽已沉入海中。沒任何手續直接往行李轉盤提托運行李,心急的阿珍提著隨身行李直往前衝,花了20幾分鐘才把她找回來,同班機的旅客都走光了,讓外面下一段的鳥導小楊苦等許久。



出關和小李合照、道謝、道別,這一趟記錄到的那些隱匿困難的鳥種,沒跟這等高手自己來摸索,肯定門都沒有。他還趕著接下一團的英國客人。我們則跟著砂勞越的鳥導小楊(楊秀德)趕往兩個半鐘頭車程外的保佛(Beaufort)過一夜,開始下一段砂勞越更艱辛的更具挑戰性賞鳥行程。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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