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4月24日 星期一

201702_跨越重洋飆鳥去-墨西哥之行_(3)Tuxtepec-Juchitan

圖斯特佩克(Tuxtepec)是這次瓦哈卡(Oaxaca)地區賞鳥的第二個重要鳥點,她在山區面向墨西哥灣的北坡。環境是熱帶的雲霧林,迴異於乾熱的墨西哥傳統印象,當然鳥種也與乾燥地區大不相同。在這片潮濕雨林兩天半裡記錄了90餘種,其中多數是廣泛分布的常見種,但也為個人加了18個新種,這是來回翻了兩次山路的代價。


來回太平洋與加勒比海坡面不同環境的賞鳥點,路程都在200公里上下,時間得花上5~6小時。鳥導兼司機車開累了就停下車來看個十幾分鐘鳥,算是休息了,繼續趕路。到了胡奇坦(Juchitan)天黑前還抓著太陽的尾巴,先找幾種鳥再找旅館休息。幹鳥導這一行除了專業、熱誠,體力還是很基本的條件之一。



在圖斯特佩克(Tuxtepec)城區南邊一小時車程的小鎮San Juan Bautista Valle National住3個晚上的這家小旅館,設備老舊,但餐點令人印象深刻。尤其早餐總有吃不完的水果(太對這一夥台灣人的口味了),還可以打包在路上繼續吃。有人光吃水果就飽了煎蛋都吃不下。



2/11(六)這個早上回頭走來時的175號山路,霧氣很濃天沒全亮森林裡就傳來各種嘹亮的歌聲。Eric聲稱第一個要找的鳥是隻猛雀鵐。話聲剛落牠就跳出來站神枝上秀歌聲。



這神枝比攝影者佈置的還神,沒任何食物牠就站上去唱歌並展示各種姿態,活像牠的伸展台。最後手機都忍不住掏出來拍紀念照了。這可能就是牠經常宣示領域的固定地方。



這就是銹紅猛雀鵐(Rusty Sparrow)的本尊。看來是沒有甚麼特別的鵐,只出現在中美洲一帶,在分布區內數量並不稀有。但要這樣乖乖站神枝讓你拍個痛快可就稀奇了,此行也只記錄這一次。牠一般活動於森林環境中的空隙草生地。



 帶紋美洲咬鵑(Gartered Trogon)咬鵑是色彩鮮豔讓人百看不厭的大鳥。分佈澳洲區以外的熱帶地區,下分亞洲、非洲、美洲3個亞科。40餘種中美洲種類占了一大半。本種原稱Violaceous Trogon從墨西哥到南美北半部都有,現已被拆成3個獨立種。本種在北部,另有Guiana Trogon及Amazonian Trogon則在南部。 

   

出門賞鳥通常都披星戴月的趕早趕晚,天氣陰沉,圓圓的月亮還掛在山頭上。在這泥土的林道上走不到200公尺花兩個半鐘頭記錄了近40種。更難得的是沒有人漏掉任何一種好鳥。



 高原啄木(Golden-olive Woodpecker)靜靜的趴樹幹上休息,這是牠的習性,沒事不愛亂叫亂跳。食性除了傳統的甲蟲及其幼蟲外也喜歡螞蟻和白蟻。這是隻母鳥沒有一條粗的紅色顎線。停在高高的樹上,類單拍起來比我這二流的單眼相機效果好許多。



紅嘴蜂鳥(Azure-crowned Hummingbird)是在墨西哥東部及南部的特有種。身長有11公分在蜂鳥中算不小的種類。英名的Azure-crowned及中名的紅嘴這兩個特徵在野外都看不出來,沒有鳥導說明把圖鑑翻爛了也找不出是誰。




白翅麗唐納雀(White-winged Tanager)是墨西哥至南美北部的種類。暗色的翅膀上兩道明亮的白斑很醒目。雄鳥一身通紅在野外是吸睛一族。母鳥則為暗欖黃色相對低調很多。




黑喉綠林鶯(Black-throated Green Warbler)是北美東、北部繁殖到中南美度冬的種類。有黑喉藍黑喉灰黑喉綠等幾個名稱相似長相不同的的種類。運氣不錯這隻正好是幾種中沒見過的一種。



出了土路再沿公路往上走,一整個早上都在濃密的林子裡找鳥。太陽露臉後連續出現幾種猛禽,有常見的有難得的,還都能拍到紀念照,讓Eric很得意。




停在離路不遠樹樁上的巨翅鵟(Broad-winged Hawk)一動不動的活像擺上去的標本,大家拍得手機都出籠了,牠才懶懶的拉泡屎緩緩的飛離。




天空的黑白鷹鵰(Black-and-White Hawk-Eagle)在頭上不遠處翱翔。看牠的架勢是個抓鳥的高手,菜單中以各式鳥類為大宗。看到牠會高興的只有我們一群賞鳥的人,其他鳥都躲得遠遠的。牠分佈至巴西及阿根廷北部,但都成點狀分佈,各處數量都不多。



黑頭威森鶯(Wilson's Warbler)是這次旅途裡見到數量最多的一種森鶯,跟冬天在台灣看黃眉柳鶯一樣容易。全身黃色,腦門上頂著小小的黑色穆斯林帽,不管從哪個角度一眼便能認出牠來。



這個早上好鳥連連,難得有個安靜的空檔讓阿國為大家拍張野外的合照。每個人都笑容可掬滿意度爆表的神情。看看Eric笑得多燦爛。



綠巨嘴鳥(Emerald Toucanet)身長34公分但在巨嘴鳥家族中卻是個侏儒。雖個頭不算大可在森林中那一身翠綠活像顆飛躍的寶石。牠從墨西哥向南至祕魯和玻利維亞都有分佈,分成17~8個亞種,不管哪個亞種,看過多少次,每次都讓人興奮覺怎麼看都不膩。




灌叢唐納雀(Common Chlorospingus)這隻看似尋常的唐納雀以前的舊名稱Common Bush-Tanager有20幾個亞種。近年的分子生物的研究曾被認為與森鶯中的Parula相近;最近又發現牠根本就屬於鵐科(Clements放在鵐科裡)但仍有爭議。Eric告訴我們牠分類上的疑問太多或會被獨立出成為單種的特有科,等著吧!沒有甚麼不可能的,分類學家常會整昏一大票人。




  飾冠鷹鵰(Ornate Hawk Eagle)今天的天空很猛禽。大家拍到天際高飛的大鳥,放大看出頸部的棕色認出是種難得鷹鵰,高興得Eric豎著拇指大叫。沒走幾百米又見一隻在低層橫幹上發呆。七手八腳拍了半天牠並沒有要飛離的意思,反倒是我們怕干擾牠太久先行離開了。



我們的鳥導Eric拍了停棲的飾冠鷹鵰後樂不可支的模樣,好像中了樂透。他從大學讀生物系的時候就立志要過與鳥類相關的生涯,在墨西哥他覺得做研究工作養不活家小,因此與一樣瘋鳥的老婆走入了這一行。墨西哥有1038種鳥,他見過974種。他們有個八個月大的女兒也取名子叫Dacnis(錐嘴雀)-唐納雀科的一群可愛小鳥。是個標準的癡迷鳥家庭。




中午在山頂上小村裡的小餐廳吃簡單的炒豆子加蛋當午飯,口味平平,因一路的好鳥大夥也吃得津津有味。午後再往上走一段路。錯過一隻蜂鳥卻找到行蹤詭祕的灰孤鶇(Slaty-colored Solitarie)一掃前天來時被牠戲弄了好久的挫折感。



算算在山上Eric已口袋空空,變不出新鳥種了。提前下山找那隻前兩天讓他很沒面子的細嘴鷦鷯(Sumichrast's Wren)。老地方-牧場對面的石灰岩山坡。今天挾著旺盛的好鳥運果然找到牠在密密的亂叢底層不停的唱歌。算不上吸睛的漂亮鳥種,卻是墨西哥中南部小區域的特有種。因特殊棲地的快速流失,在保育上牠步入近危的等級。


  
耀眼的夕陽照在這隻厚嘴巨嘴鳥(Keel-billed Toucan)多彩的身軀上顯得艷光四射。巨嘴鳥是中南美洲的特有科,大多活動於低地森林,都有個超大的巨嘴和長尾。本種的大嘴巴有鮮艷多樣的色彩,有人乾脆叫牠Rainbow-billed Toucan。




在小鎮的Valle Real Hotel最後一個晚餐,老闆為大家上了一大盆汆燙的棕合青菜和炸雞肉塊。青菜很合口味但量太多吃完一半就撐肚子了。現打的鳳梨鮮汁也讓大家讚不絕口,以此代酒慶祝今天的好鳥運。



這家旅館住二樓要上個長長的窄樓梯,特別的是每階的寬度和高度都不太一樣,尤其提大行李,老人家走起來步伐踉蹌狼狽不堪。



Valle Real Hotel的簡單房間陳設,看起來就是古老的鄉下色調。因離鳥點近可以多看些鳥,大家對沒住進大城的好旅館也並不以為意。



2/12(日)仍在小鎮西北方山路找鳥,同一個地區已經第三天了,看來看去都是老面孔,雖也有30幾種的記錄,還是覺得沒成就。Eric沒能為大家找到新鳥看起來也懶洋洋的。紅眼鸚哥(Red-lored Parrot)在這一帶森林數量不少,這一對停枯幹旁意境有點淒美。枯木上長出棵小小的空氣鳳梨像是接起一道繼起的生命力。




褐擬椋鳥(Montezuma Oropendola)屬新大陸的特有科-擬鸝科,是個有百餘成員的大家族。擬椋鳥都是40公分以上的大鳥,有個尖長的大嘴。繁殖巢是個垂懸的長袋子,在樹林裡隨風飄蕩很顯眼。本種在中美洲的加勒比海沿岸潮濕森林裡數量普遍。牠站的樹頂距離遠也是類單相機才能拍到可以看的影像。




今天要趕長路提前11:00退房,吃早午餐就再度翻山往南回到乾熱太平洋岸。離開霧林前新加的最後一種蜂鳥-翠頦蜂鳥(Emerald-chinned Hummingbird)。牠是僅7公分的小傢伙,嘴巴也短更顯嬌小。公鳥在陽光照射下閃爍著翠綠光澤。牠是墨西哥南部霧林帶的特有種,此行就見這麼一眼。



下午有6個小時的車程,山路彎曲搖晃,沒特別的鳥看大家都睡翻了。迷濛中被叫醒下車看了這愷木蚊霸鶲(Alder Flycatcher),是在美洲北部繁殖到南美度冬的種類,經過墨西哥正好碰上。牠跟柳蚊霸鶲是一對分不清的雙胞胎。鳥導解釋半天:嘴巴略短、眼圈較明顯、初級飛羽較長,結論是聽聲音最準。我是在沒完全清醒的狀態下加了個新種。





下到墨西哥南邊的太平洋岸平原,開始有大規模的甘蔗田及製糖廠。這是運往糖廠前在甘蔗園旁的車隊。蔗糖是墨西哥的重要外銷農產品之一。



到胡奇坦(Juchitan)乘著天黑前先在墨西哥南部地狹Isthmus的乾旱刺灌叢找鳥。橙額鸚哥(Orange-fronted Parakeet)就在乾樹枝上自在的理羽。牠只生長在墨西哥太平洋沿岸的狹長地帶,部分擴展到哥斯達黎加西部。也算是個地區特有種。全球許多鸚鵡都面臨非法貿易及棲地破壞的困境,牠也列在CITES II名錄裡。



Isthmus地區因地形與風場的得天獨厚,墨西哥政府在此建設了超級大規模的風力發電廠,車子開了老半天都還見不到頭尾,實在震撼人心。數大便是美,面對著夕陽及返回夜棲地的鳥群,讓冷冰冰的風車充滿生命力。




昨天下午找鷦鷯再度走進養牛的草地,今天身上又增加不少奇癢的紅斑。加上6小時車程的昏沉迷糊。進入胡奇坦(Juchitan)這個古老的城鎮,沒精神拍照片,只知旅館叫Hotel Lopez Lena Palace根本就忘了城鎮和旅館長啥樣子。回家翻到兩張晚餐的菜餚相片,記得鳥導幫我這吃草的叫一盤沙拉及一份三明治,吃撐了一個晚上睡不好。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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