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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4月25日 星期日

20210403~06_疫情中的偽出國--東引賞鳥_2


東引屬福建省連江縣下的一個鄉級單位。孤懸於馬祖東方的東海上。全島地形崎嶇由火成岩組成。分東引、西引兩島,其間有橋樑連通。面積僅4.4平方公里。常住人口約1300人。在鳥人心目中是個追尋過境鳥的勝境。每年春秋兩個過境期常不約而同的湧入大批追鳥族。其實馬祖本島的過境鳥也毫不遜色,但地方大東奔西跑的追起來辛苦。相同的那些鳥在花個大半天就能繞遍的東引相對輕鬆許多。



島上幾個受矚目的熱點:東引體育場、東湧水庫、好漢坡、廚餘回收場、安東坑道口、將軍廟、苗圃、遊客中心、菜園。基本上不算找鳥時間,騎個機車半天足可輕鬆兜個來回。自從幾年前東引出現個鳥王-林利中,只要早餐的生意忙完,全心思放在鳥身上。任何角落現身的鳥族都躲不過他的法眼,也發現了不少東引的新記錄種。從此把台灣的飆鳥一族全吸引到這小島上來。且一下船必到他的早餐店報到打探消息,一則解解腸肚的饑餓同時也解解追鳥的饑渴。



4/4(日)到東引的第三天,基本上所有的鳥點都繞了幾回。只憑路邊聽到哪裡有少見鳥種出現,一窩鳥人幾乎全蜂擁而至。已經記不清到隊史館是為了找啥鳥,反正目標沒找著。這個地點是過往少去的,只因它位在好漢坡的頂端,老人每走到介壽館旁的好漢坡起點,抬頭望望那盤繞在森林裡的石階膝蓋就發軟了。



在好漢坡上端遇見一大群灰山椒(Ashy Minivet)據說也有一隻琉球山椒混在其中,很努力的找了一個多小時,還只是一群的灰山椒,只是把聲音聽得更熟悉罷了。



安東坑道也是遊客必遊的景點之一,常見成群遊人頭戴膠盔站坑道口留影。鳥人也常在坑道口附近的稀疏樹林邊徘徊。記憶中在那裏拍到過幾種好鳥。右上是一旁阿兵哥經常整裡的草坡,還用石頭排出海景的圖案。右下是馬祖的地標鳥-黑嘴端鳳頭燕鷗的模型。在第一線的戰地裡見到這等生態性的標題,心中多少有些親切。



這次的東引行在安東坑道口唯一拍到鳥種-寬嘴鶲(Asian Brown Flycatcher),好幾次都不只一隻在路旁的樹上追逐飛蟲。還見到一次清楚的飯島柳鶯(Ijima's Leaf-Warbler)卻跳幾下就不見蹤影。聽利中說在哪個點還滿隱定的。



這回的賞鳥過程,算一算在獅子菜園耗的時間最多。它位在一個淺山谷裡,坡上高草雜樹叢生,谷底幾處畸零平地開墾成小塊菜園,生境多樣性算滿高的。鳥種也不少尤其鵐科,不時就從草堆裡冒出個沒想到的種類。左上:燕秀游泳池上方的停車場,由下方走入菜園是最容易到達的路徑。其他三圖是菜園裡不同角落。



灰鶺鴒(Gray Wagtail)是這幾天菜園裡最捧場的角色。每每從中間狹小的水泥排水溝裡被嚇飛,常常也把人嚇一跳。也沒飛遠就近停在菜園的鐵杆上。遷移過程中已換成鮮麗的繁殖羽,雖是普鳥還是很吸睛的。



黑喉鴝(Siberian Stonechat)的繁殖羽雄鳥也常在菜園覓食。同樣的那幾根鐵干,是這等愛停枝頭鳥種的最愛。視野寬廣找食物、避敵害都是理想的位置。



這次的印象在眾多鵐科鳥中小鵐(Little Bunting)可能是數量最多的,比起黑臉鵐少不到哪裡且更容易見到,走進菜園的角落裡,常不經意就驚起七、八隻的小群。



繡眼鵐(Yellow Bunting)算是鵐群裡的明星之一。所以成為明星是牠的數量稀少且仍在下降的趨勢中,總族群估計約僅數千。IUCN紅皮書列在易危等級。繁殖區侷限在日本本州北部低海拔山林,度冬區主要在菲律賓。



在菜園除了草叢中的小型過境鳥,天空也常有猛禽掠過頭頂。東方鵟(Eastern Buzzard)是其中之一。山谷周邊的山頭上會有上升氣流的湧動,猛禽就會在稜線的兩邊移動。



右圖:在樂華村吃過午餐,信步往上頭走,東引的國民中小學就在此。左圖:已經忘了從哪個高點下望的視野。左上是體育場及及背後的樂華村。左下是中柱港的一角。



曾經在這裡拍過普通夜鶯、白腹琉璃等好鳥的將軍廟,右上依著馬路駁坎下方的小黃色建築就是將軍廟。步道長頂多兩百米,鳥運來的時候就會碰到好東西。左圖:樹叢裡肯定有鳥隱身跳動,應該是不重要的種類或者根本沒看到,因為看這照片心理一點印象都沒有。



花雀(Brambling)是進將軍廟步道多次唯一一隻拍清楚的鳥。



右上圖:東引的廚餘及垃圾處理場,後方有片小樹林及一處漂亮的海灣,曾經也有很好的印象。左上:廚餘場後方對面礁岩,岩石的型狀及發達的節理配著一彎靜靜的海水,景緻其實不錯,只是鳥人志不在此。右下:記憶中也在此找過好鳥的[如意山莊],這回走進去只見高枝鳴叫的白頭翁。左下:介壽館一旁的好漢坡步道起點,有人在這裡拍到烏灰鶇及飯島柳鶯,老人找半天連影子都沒瞧見。



東引體育場下方近海邊處有個東湧水庫,是小島上少有的水域環境。雖然水庫不大也偶有不一樣的鳥種現身。這一趟更是去了好多次,只因一再有消息說在[引水思源]的大字附近見到銅藍鶲,卻和我們緣慳一面。由住宿的客棧走小路不消幾分鐘就到水庫旁,早起的老人也曾自己去小逛一圈。



水庫裡獨自休息的鸕鶿(Great Cormorant),這種在水裡追魚的大鳥,在東引島上倒不多見,一般在海裡活動。這隻或許累壞了進水庫避風休息。



在鸕鶿一旁陪著休息的是隻中白鷺(Intermediate Egret)也是長途飛行累趴的模樣,水庫繞了一圈它仍原地原姿勢一點沒動。



東引遊客中心位在東引島的西南角,建築物周邊有經常維護管裡的草坪,草坪外圍種植些開花的灌木。運氣來的時候也是鳥人聚集的地方。不時造訪更重要的理由是來上廁所及添加飲用水。



四月初的東引正逢流蘇盛開,樹形優美,花朵素白清香。這一趟才注意到島上各處種了不少。上圖是遊客中心停車場約一人高的小樹,一開車門就聞撲鼻香氣,木樨科這一家族通常都有聞起來使人愉悅的淡淡清香。



遊客中心對面路下的苗圃,也是一再逗留的鳥點。右上:門口停滿的摩托車,可見裡頭有不少鳥人聚集。左下:入口處書寫著[東引苗圃]大字的石碑。左上:路旁空地上排得密密麻麻的塑膠盆,培育著,供全島綠美化之用小苗。右下:閒置的草生地,周邊有灌木間雜幾株大樹,不少鳥種在此都能找到喜歡的棲所。



苗圃裡育了許多海桐苗,應是近年大力推廣的種類。這個季節全島到處都見盛開的白色[海桐花]。大路邊整排還蠻狀觀的。偶見夾雜幾株花形相近的[厚葉石斑木]。



苗圃裡突然閃出的黃眉鵐(Yellow-browed Bunting)還來不及指給同伴們看即刻沒入草叢中。印象中這一趟東引行只見到這一次。



在苗圃入口不遠的灌木叢中聽到一聲典型的淡腳柳鶯鳴唱聲。四下搜尋卻再也聽不到第二聲。進來之前有個年輕鳥人記錄到,還播了錄音給我們聽,所以印象深刻可惜找不到蹤影。



這幾天不少地方都有人見到黃眉姬鶲(Narcissus Flycatcher),老人一路錯失到底,直到要回家的這天早上才在苗圃補了回來。這隻眉線特別窄,大家都覺得長相怪異,卻說不出所以然來。



4/6(二)時近中午同樣搭乘[台馬之星]返航,上船前留個影。此行平安順利回到日常。



天黑後船進基隆港,港邊燈火通明。經過幾天的舟車勞頓老人並沒太多心情欣賞夜景。只急著飛奔回家好好休息。

這一趟在東引記錄了八十餘種鳥,不少高光鳥種擦身而過,算是點到為止略解鳥饞。此行真要感謝最最辛苦的瑞珍,從一開始的訂船票、旅館及從台中至東引一路獨力開車接送。年紀大了,有年富力強的夥伴安排服務,讓你看到鳥,這等福份還能到哪裡找到。

2021年4月19日 星期一

20210403~06_疫情中的偽出國--東引賞鳥_1

自庚子年初新冠肺炎大流行以來,國際旅遊斷了線,耐不住老宅在家的人們湧現在所有允許出訪的所在。尤其離島需乘船、搭機的類出國行程更是人滿為患。



經過瑞珍的努力安排,總算在清明連假的第一天排上船位。4/2(五)在高鐵台中站搭上瑞珍的便車,一路夜奔基隆。車先排隊上船,人員跟在其後。匆促間在車站旁的[東北大餅]店買了幾個不同口味的大餅權充晚餐。吃到的人都讚不絕口,發誓下回到基隆非買不可。



車子在西岸碼頭前的空地上排隊,斗大的基隆港招牌連結著彼岸的賞鳥勝地。見到這三個字心早飛到東引了。



右下:台馬之星這艘1500噸的交通輪剛剛卸下一船的遊客和車輛,簡單補給後隨即要送我們到馬祖。右上:人員由西岸碼頭的遊客中心二樓購票、驗關、登船。左上:排隊劃艙等床位領取登船證,在這遇到幾隊熟識的賞鳥同好。左下:候船室中大都數人帶著口罩低頭滑手機或享用晚餐。



近10:00pm登船前在過道上匆匆留一張同行夥伴的照片,都是賞鳥路上的老戰友,缺了掌鏡的瑞珍。上船前怕暈的預先吞下暈船藥,一副信心滿滿勇赴沙場的豪邁表情。



4/2(五)晚上十點半[台馬之星]準時啟航。圖左是經濟艙的臥鋪,買半票的老人睡下舖。船身隨著海浪像搖籃似的規律擺動,夢境 安穩,只遺憾東引的鳥族,並未來託夢相約會面點。圖右:清晨剛過六點在寒風迷霧中的中柱港下船。不知幾百年修來[同船渡]的夥伴絕大多數是觀光的遊客,釣魚客次之,賞鳥的更次之,雖然也見到不少鳥人打扮的同好。



落腳處安頓好,鳥人們不約而同的往運動場會合。左上:濃霧裡數十鳥人擺出包圍的陣式,草地上卻只有三隻鳥。右上的燕鴴(Oriental Pratincole)是其一。左下:巧遇早一天來的劉良力老師夫婦及帶宜蘭鳥友前來朝聖的陳介鵬,互相寒暄問候、通報鳥況也留張合影。右下:鳥族冷清抬頭四望,我們住的那間專供釣魚背包客的小客棧-寶玉就在不顯眼的半山腰上。



運動場上空空如也(到過東引好多回,第一次如此冷清,早來的鳥友都說昨天鳥況不錯),走上層的亂草地,驚起兩隻田鷸屬的鳥和一小群赤喉鷚(Red-throated Pipit)。



過境的鳥看來常疲憊不堪,這隻蒼鷺(Gray Heron)撐著長腳泡在水塘裡,雖睜著大眼睛人走近了就是沒力氣理你。



紅尾鶲(Ferrugineous Flycatcher)正在往北遷的過境期間,東引的各個角落不時見到牠嬌小的身影在樹蔭下翻飛追逐小蟲。人們揮之不去的蚊蚋正是牠的最愛。



黑臉鵐(Black-faced Bunting)是亂草叢間數量最多的種類,老是躲躲藏藏不輕易拋頭露面。但數量多了總有幾隻站遠處招搖一下。



東引的苗圃是很核心的鳥點之一,鳥人們總要一再的前往巡視一番。下方入口的幾棟辦公室屋頂種了花也種了菜,人力不及處也是成堆的蔓生雜草。重要的是鳥也常在此覓食。



這隻戴勝(Eurasian Hoopoe)就花好幾個鐘頭在屋頂的雜草堆找東西吃。逛了一大圈繞回原處,牠仍在原地奮鬥不懈。肯定有美食深藏其間。



苗圃的下方近海處有個[北海坑道]也是觀光客必遊的景點之一。只是鳥人料定不會有鳥出現在坑道裡,通常海邊探探頭就急急走進苗圃。下圖:由苗圃下望的海景,奇岩嶙峋海水清澈,也是個適合耗時間發呆的地方。



苗圃的末端有一對黃喉鵐(Yellow-throated Bunting)在附近活動,每個錯身而過的鳥友都熱心的告訴你,牠們正在哪裡?這隻雄鳥在地上撿食掉落的種子。



所有人都把焦點對著黃喉鵐,這隻同樣很帥氣的黃尾鴝(Daurian Redstart)雄鳥不甘寂寞的跳到身邊的橫枝上,深怕吸引不了目光還呢喃的輕唱著情歌,此等歌聲在台灣的冬天甚少聽到。



黑臉鵐(Black-faced Bunting)母鳥跟在黃喉鵐身旁,鏡頭輕輕轉一下角度不小心就入鏡了,牠微翹著頭冠,粗看和黃喉鵐母鳥還有點相近。



左上:有鳥友通報過西引橋頭後的石礫灘上有隻東方紅胸鴴,車先繞到[遊戲帝國]取了預定的素便當,到現場果然牠定定的站在哪裡,看夠了就地吃起便當,把鳥看著等前一天到東引的前南投鳥會小編-敏燕前來撿個新種。之後敏燕及她老爸和大夥一起到燕秀菜園找鳥(右上)。可惜那天下午菜園鳥況不佳。左下:菜園後方的山坡,不時會有不一樣的鵐竄出。右下:山坡上單筒望遠鏡裡的黃喉鵐。



老老實實守在這小片砂礫地的東方紅胸鴴(Oriental Plover),聽說牠在此守了三天。在這裡巧遇了多年未謀面的宜蘭老友何仁德,聊得不夠痛快還相約五月下旬到梅峰後山見。



砂礫灘對面的草坡邊上兩隻白鶺鴒(White Wagtail)不停的奔跑,一眼就覺得牠不太尋常,原來是台灣少見,手繪圖鑑還沒畫出的貝加爾亞種(M. a. baicalensis),白面、灰背。回來後有人傳來桃園拍到的另一亞種,喉部一直黑到嘴基,好像是更難得的高加索亞種(ssp dukhunensis),那麼多亞種一起來湊熱鬧,似乎天有異相。



轉戰到廚餘回收場,期待中的熱鬧場景並未出現,只出現兩隻猛禽,一隻魚鷹蹲坐對面山灌木上。另一隻遊隼(Peregrine Falcon)則停棲遠方礁岩上,舉起相機竟然立馬飛離。



近處僅一隻白頭翁(Light-vented Bulbul)像裝了金鼎電池,永不疲憊唱著那首單調的老歌。據路邊消息白頭翁或會拆成三個種,分別為華南、華北及台灣加琉球。屆時台灣的族群又獨立了。



鳥友們奔相走告的銹鵐(Chestnut Bunting)總算在4/3(六)賞鳥第一天的黃昏在苗圃的後方遠處見到牠。光線昏暗,空氣中盡是濛霧,留下此行唯一一次的記錄。



4/4(日)清早到利中的早餐店解解飢再出發找鳥,點餐中老闆告知苗圃末端的老地方有隻乖乖牌的八聲杜鵑。一行人改成早餐外帶趕赴現場。小路上看夠往外走的鳥友都笑迷迷說[趕快去還在那裡]。上圖就是八聲杜鵑的人氣寫照,望遠鏡、相機全聚焦在牠身上。右上圖中藍色筒上是手機版傷眼的八聲杜鵑。



八聲杜鵑(Plaintive Cuckoo)專注的在菜花上找肥美的蟲子吃。一旁快門聲此起彼落,牠不動如山定力十足。這是隻赤色型雌鳥。牠每年在過境期都穩定的在東引出現(東引鳥王-林利中如是說),埔里這些年也都如期來訪。只是心中好奇:它基本上是熱帶的鳥種,馬祖、埔里已超過牠的分布北界,其他鳥種北返的時節,牠老兄也來湊熱鬧還能往北到哪裡?



見過杜鵑開始享用早餐,山坡上的濃密樹叢裡出現隻田鵐(Rusty Bunting)指了老半天大家才找到。看來是個雄性的亞成鳥,臉部正開始轉黑。本種數量不多此行僅見兩隻次。



鳥不多,該走的幾個鳥點已走了兩輪,只好轉成觀光模式到西引的[國之北疆]當觀光客,半路上巧遇一隻逆著強風幾乎定點的大鵟(Upland Buzzard),隨牠的行徑一直追到東澳的舊營房,路窮而返。到了[國之北疆]的停車場,人快被強風吹翻,沒有勇氣往上走,觀光客都沒當成。



午飯後的午休時間,鳥也不知躲哪休息。走到將軍廟的步道底,天地之間一片寂靜,該處壁風曬著暖陽,躺在石階上昏沉入眠。迷濛中被紅尾伯勞(Brown Shrike)的鵙舌之聲吵醒。逆光處按個快門繼續休息。賞鳥賞到這等閒散,鳥況可見一斑。



早就聽說過境期的夜晚,在東引的體育場很有機會找到山鷸(Woodcock),晚餐後,同團兩個五十幾歲的年輕人自動要出去打探軍情,佩芝不甘寂寞帶著望遠鏡追了出去。果然鴻運當頭憑藉著不太靈光的手電筒和三人僅有的一部望遠鏡真給找到了。瑞珍急急開車回來接休息中的兩老,黑暗中差點找不到回旅館的山路。上圖老人預藏在溜冰場邊留下的模糊影像。在棲冷的寒風中結束這天的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