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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9月24日 星期六

2011夏_西巴布亞另類旅遊(7)_尾聲

2011 7/25早上在Waigeo島拍完巴布亞蟆口鴟(Papuan Frogmouth)後,大家心滿意足的上船離開,因時候尚早,船沒往南直接回Sorong而在Dampier海峽中往西繞到一處小地圖上找不到的小小島Wai,雖只停留約三個小時,卻讓人印象深刻。

 

Wai島上好像沒有固定的住民,只有兩棟從前為接待假日遊人的竹編及草頂的簡單設施,環境清爽一派熱帶島嶼的天然景象;最特別的是近中午的大太陽下,船沒靠岸引擎還轟隆轟隆響著,就聽到島上嘰嘰喳喳的鳥聲,在Irian Jaya這是何等得不可思議的現象。

 

沒有碼頭,脫了鞋子涉水上岸,第一下接觸到的是潔白細軟的珊瑚沙和清涼乾淨的海水,因岸邊的木麻黃上,有大群的小鳥正熱鬧的鳴叫追逐,沒多逗留就急急的赤腳追鳥去了。

 

島上海岸邊最優勢的--雜色吸蜜鳥(Varied Honeyeater)就在海岸邊的木麻黃及椰子樹上成群的飛舞戲鬧,細枝上的鳥巢裡也可見雛鳥正伸長脖子索食。

 

雜色吸蜜鳥(Varied Honeyeater)的活動模式很像台灣的白頭翁,叫聲及吵雜的程度也不惶多讓,吵累了停在屋頂上休息做日光浴。

 

沿著細沙的步道往裡走,長滿了高高的椰子、香蕉等熱帶樹種,環境不同逐漸出現不一樣的鳥種。

 

一小群的--棕額扇尾鶲(Rufous Fantail)目中無人的繞著我們的身邊來回追逐,看來正在求偶的樣子,不時張著長長的扇形尾羽。

 

另一種--綠岩吸蜜鳥(Olive Honeyeater)也成群的在低枝上覓食,這裡的鳥就是數量多,不怕人。

 

步道的盡頭,有個--暗色塚雉(Dusky Scrubfowl)用以孵卵的,以枯枝及落葉堆起的巢塚(約有一米半高,五、六米寬),密林裡也有牠的叫聲,安靜的等了好一陣子,才見牠匆匆的在林下走動。

 

等塚雉的時間--海島嘯鶲(Island Whistler)也在樹上來回的穿梭覓食,上島以後鳥導很得意,一直不停的說這是真正的Bird Island。

 

島上預期的鳥種看完後,回頭LiKe為大家煮一碗色香味俱全的什錦麵,雖大中午的天熱、麵熱,每個人都吃得津津有味。

 

看飽吃飽以後才注意到這裡的沙灘真是美不勝收,軟綿綿細緻的白色珊瑚沙,其中混著細小的紅珊瑚碎片。這個小小島沒有天堂鳥,而身在其中感覺就像是在天堂一樣。

 

建在沙灘上的草棚,與周邊的景色真是渾然天成。幾個同伴這一陣子來兩腳被蟲螨咬成紅豆冰的,也下水到陰涼處泡泡腳,消毒兼止癢。

 

實在受不了清澈湛藍海水的誘惑,加上蟲蟎咬的癢斑一身都是,乾脆下海啦! 雖沒多少時間也游得暢快無比。

 

兩位當地鳥導及船伕們閒坐沙灘上聊天。(左一是眼力一流,做事認真踏實的Yunus,後排是整天笑嘻嘻的Maurits和他的女朋友)

 

這一趟旅遊的總管LiKe最先下海游了一趟,上岸後和老公-比利時籍的Iwein在草棚前一張親密美滿的合照。

 

回程時在船前飛過的黑色型--岩鷺(Pacific Reef-Egret),這種鳥在野柳的礁岩上也容易見到。

 

快艇接近碼頭時,可見到Sorong港邊許多各型船隻繁忙的進進出出,一副繁榮現代的景象。

 

在碼頭上等工作人員搬上大行李,穿了一整個月的雨鞋,總算功成身退,有人收進背包,我的送給Maurits,大家穿著拖鞋一派清涼,真的要回家了。

最後一個晚上心情清閒的在旅館睡得飽飽的。當地的電視節目有大陸的中央電視台、香港的鳳凰衛視及台灣的民視三個中文台,沒想到到了西巴布亞還可以由民視看到台灣的社會新聞。

 

7/26早上LiKe自己來送機及代辦登機手續,班機晚了半個鐘頭10:50起飛離開西巴布亞,沿著航道有不少形狀大小各異的珊瑚礁島,星羅棋布的散落在西巴布亞外海及摩鹿加群島一帶。

 

飛行兩個小時到達蘇拉威西南部的大城Makassar,停留一個半小時,上下乘客及機艙的清潔與補給。

 

Makassar轉機室規模不小,設備也新穎頗有現代感,一個月前由雅加達飛往Biak島時,也在此停留,不過上回只在機上閒閒的等候沒下飛機。

 

泗水(Surabaya)是在爪哇島東邊的大城市,機場附近可見房舍聚集的規模,我們在此轉國際航線飛回桃園機場。

 

領出托運行李,在航站大廳裡就有爪哇島的特有種--爪哇文鳥(Javan Munia)在天花板附近忙碌的跳進跳出,似乎正在找繁殖的巢位,拿出相機拍照,引來不少人跟著抬頭望著天花板不知所以。

 

班機剛過中午即抵達泗水(Surabaya),回台灣的長榮班機是半夜23:25起飛,有長長的十餘小時得枯坐等候,托運大行李帶在身邊無法跑遠,認真的人看書,有人在長椅上擺平休息。

在機場除了漫長的等候,也得解決當天的午晚兩餐,候機室有不少賣吃的地方;在印尼的幣值常讓人覺得是個百萬富豪,買瓶礦泉水要7000印尼盾,吃一碗麵要三、四萬,真要飽食一頓或許得十萬以上。

 

候機室的側門外有幾棵--羊蹄甲(Bauhinia sp.)花正盛開著,不少--黃腹花蜜鳥(Olive-backed Sunbird)在花上來回覓食。

 

7/27清晨五點半,離開了整整一個月後,終於平安的回到熟悉、溫暖的台灣,見到下面的高速公路和高鐵,很快可以回家好好的放鬆休息了。

2011年9月15日 星期四

2011夏_西巴布亞另類旅遊(6)_Waigeo

這趟行程的最後一段是與鳥首半島隔著Dampier海峽64公里遠的Waigeo島,全島東西約110公里長,南北約48公里寬,面積3155平方公里,是該省的最大島,海峽由島南邊的中央伸入幾乎將島分成東西兩半,中央是山區,最高點海拔約1000米。

 

我們由Sorong搭乘所謂的快艇花了近三個小時,由南邊中央的海峽進入,再轉進小河,涉水下船後,展開為期五天的賞鳥活動。宿營的河灘地處偏遠,全島人口稀少,最重要的是當地人抓魚比抓鳥容易許多,住這裡的鳥比Irian Jaya其他地方的鳥好命,鳥況雖也是西巴布亞的基本盤,看鳥相對的比較容易些。

 

近島中央海峽不遠的Rabia村落,緊靠清澈的海灣,後山林木蔥鬱,當地幾乎沒有農耕,看不到裸露的土地。中間黃色圓拱的前方是碼頭,鳥導夫婦下船找酋長報備進島。

 

船停在木板碼頭邊,馬上圍來大群小小孩,在全無圍欄的水邊看熱鬧並奔跑戲鬧,船上的文明人個個擔心小孩會不會落海,這層擔心也是一種文明病吧。

 

約正午時分,船停在河邊的一棵大樹下,每人分一盒乾乾硬硬的薑黃炒飯當午餐,費了不少功夫才把它嚼爛吞下。

 

真正的wet landing,身上背著自己的所有家當,拖鞋子、捲褲管,往營地出發,涉水及走河邊灘地兩段加起來約一公里才能到營地。。

 

真下水了,雨鞋還得拎在手上,最深的地方約過膝蓋,還好水流緩,河床的礫石圓潤,走起來不算困難。只是自己覺得好笑,一群人七老八十了,才玩那種年青時代都少玩的遊戲,卻也是難得的體驗和回憶。

 

營地是河床的石礫為底,帳棚架在其上,四周圍了木頭,頂上是臨時加的大雨棚。有了經驗大家很快搞定,邱老師也有經驗,不想再三人擠一個帳棚,自己在旁邊掛起蚊帳,不會太擠又涼快些。

 

左上是這五天要吃的青菜水果,外加不時有當地人抓來的鮮魚(可惜都被炸得焦硬)。右上三顆石頭架起的灶台,三餐都在這三顆石頭上搞定。左下大家圍一圈盤腿席地吃飯。右下當地人在一旁吃他們習慣的手扒飯。

 

吃飯的雨棚後方有一小路通到河邊,為了怕泥濘,他們搬了河床的卵石鋪條別緻的步道;河邊視野較開闊也可賞鳥,水流緩和乾淨,石頭也很漂亮,適合游泳、曬太陽,最後兩個下午自己一個人發不少時間在那裏純度假。當然洗澡洗衣也是首選的理想場所。

 

黃昏時大家都到河邊洗去一身的髒污及疲憊。在此得鄭重聲明,這些照片都是我們的老狗仔邱老師拍的,還好自己光溜溜洗澡的時候他老兄沒帶相機。

 

食衣住行之外最主要的是賞鳥,營地旁就是漂亮的原始林,後山是長長的陡坡,因是隆起的珊瑚礁,走起來雖也累出一身汗,但沒滑溜的問題, 唯一的問題是年紀大、體力差。

在Waigeo這幾天,有三條路線賞鳥:第一條往後山的石灰岩山路爬,約半個小時有一處掩蔽棚可以等到威氏極樂鳥(Wilson’s Bird of Paradise每個人都如願了),和附近一處紅極樂鳥(Red Bird of Paradise)的秀場,但只見他匆匆飛過。還可以繼續往上爬到1000米的山頭。第二條在營地後方繞過一條伏流出水口,可以環一圈由山腳下回來。另一條是回頭了來時路,此段是主要是次生林,但也有不錯的鳥況。

 

環形步道進口不遠處,從一堆石灰岩中冒出一股清澈的急流,石灰岩地形常有溪水沒入岩層中成為伏流,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山坡上出現伏流的出口,融融水聲甚為壯觀。

 

威氏極樂鳥(Wilson’s Bird of Paradise)是個人見過的五千餘種鳥中,最最讓人驚艷、讚嘆、奇特的種類,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頭頂及後頸有大片的螢光藍色的裸皮,出場前在的森林底層,就只見到有個藍色的光點在黑暗中晃動,其上還有深色細毛隔出左右對稱的區塊,真像隻甲蟲。

 

胸部與上腹某些角度只呈現暗黑色,展示膨起時則變為亮麗的翠綠色,甚至往下展開呈扇形,只能讚嘆太神奇了。

 

嘴基有一小搓絨黑色的短毛,可以直直的豎起;雙腳就像塗錯油漆似的,呈現出怪異紫藍色。

 

尾巴兩根紫藍色具彈性的羽毛,略能伸直或捲曲,不同角度還顯現出不同色調,全身都怪異無比。

 

紅腹八色鶇(Red-bellied Pitta)在營地附近穩定的出現,只是常躲在密密的高枝上,要不是不停的唱歌,那麼鮮艷的顏色也不容易找到。

 

三種巨無霸(身長約65公分)的鳳冠鳩都是新幾內亞的特有種,為了找這隻--紫胸鳳冠鳩(Western Crowned Pigeon)7/22下午爬到後山的盡頭,才由當地的鳥導Yunus在遠遠的大樹上隱約見到。狼狽的淋了一陣大雨回來,代價可不小。

 

鴝鶲科是新幾內亞及澳洲區的特有科,而這種--黑白雜色鶲(Black-sided Robin)是新幾內亞的特有種,也是老婆的新鳥種,特別在環行步道上追了好久才現身。

 

鐘鵲科也是新幾內亞及澳洲區的特有科,黑頭鐘鵲(Hooded Butcherbird)也是新幾內亞的特有種,在低地數量還不少,雖個頭大(32公分)但都活動在高大的樹林上層。

 

斑翅王鶲(Spot-winged Monarch)名字來自其翅膀上有一串的白斑,從樹下卻只能見到黑喉嚨和白肚子,沒有對圖鑑會搞不清牠是誰?

 

天堂鳥家族雖以奇特亮麗的外表著稱,但其中也有一些成員長得並不怎麼樣,這種一身黑呼呼的--黑輝極樂鳥(Glossy-mantled Manucode)就是一例。

 

鳳頭鸚鵡科主要分成黑白兩群,而--葵花鸚鵡(Sulphur-crested Cockatoo)可能是其中數量最多的,目前也有籠中逸鳥在台灣野外存活。

 

巨嘴盜密鳥(Long-billed Honeyeater)以花蜜為主食,在遠處河邊台地上,這棵開滿白花的大樹,吸引許多小鳥前來,特地請當地鳥導砍出一條小徑到樹下,才有緣瞧個仔細。

 

深紅頂果鳩(Beautiful Fruit-Dove),果鳩是一群體形偏小的漂亮寶貝,通常隱身常綠闊葉樹上層,圖中這一串串果實可能太可口了,才把牠引到低枝上享用。

 

皇鳩在鳩鴿科裡算是大塊頭的一群,共34種分布於印度至南太平洋等熱帶森林,這種--裸眶皇鳩(Pinon Imperial Pigeon),也是新幾內亞分布廣數量普遍的特有種。

 

7/25終於近尾聲了,團員們很有經驗,快速把自己的大背包料理妥當,等著兩位當地鳥導Maurits和yunus整理最後當雨棚用的大帆布,看他們上下大樹跟猴子一樣靈活,整起家當也相當俐落。

 

看到幾個Porter搬行李真讓人佩服,一個大背包近二十公斤,一次扛三個,無論涉水或走河床都步履輕盈,日子不能過得太安逸,才有這等能耐。

 

在Waigeo最後三天都沒下雨,水位低了不少,接我們的船,只能在更下游的地方停靠,比來時多拐了兩個河灣才上船。

 

船尚未開離Waigeo島之前,到一處政府的保育工作站暫停,工作人員知道我們專為賞鳥而來,告知就在屋前樹上停一隻蟆口鴟,問有沒有興趣,大家趕緊穿上雨鞋衝下船去。

 

巴布亞蟆口鴟(Papuan Frogmouth),就睡在辦公室前的樹上,那張巨大的嘴,外形像蛤蟆的嘴而得其名。

 

拍照拍得太興奮了,把牠吵醒,低頭瞪了一下樹下的人群,一定在大罵 [賞鳥的人怎 麼可以這麼吵]。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