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3月16日 星期五

20171211~20180106_尋訪地球的底端-阿根廷、南極賞鳥行腳_(5)福克蘭群島-南喬治亞島

12/20(三)離開福克蘭群島向東偏南航向南喬治亞島,算是開始進入生態意義上的南極圈。為了保護這塊杳無人煙的淨土,[南極條約]於1961年正式生效。南極大陸主權並不屬於任何國家,雖然鄰近的阿根廷、智利、紐西蘭及早期的海上強權都曾宣稱擁有部分主權,但全部未獲公認。以該條約為核心的南極條約體系(Antarctic Treaty System)是目前管理南極的依據。

在旅遊方面,南極旅協的會員還制定了準則給旅客及旅遊經營者遵循。這些準則並經南極條約各方確認,規定旅客在岸上的許多行為規範;例如:與野生動物該保持多少距離、可以容許多少人同時登陸、在陸地上的行動範圍....。遊客只要搭乘南極旅協的船隻,都必須參加簡介說明會,以了解南極旅遊的守則。



左上:南極旅遊協會的旗幟,進入南極圈前陸續參與了幾次需全員到齊的說明會,這類說明會才有全程的中文翻譯。左下:上下船時腳上穿著的長筒膠鞋,必須浸泡消毒水並洗刷乾淨。右下:在船玄上排隊等著一一洗鞋子才能登上橡皮艇。右上:艙門內這個牌子有每個遊客的編號和姓名,下船前把自己的名牌移到off的位置,上船後再自己移回on的欄位。常有人忘記移名牌就會被大聲的廣播找人。



上南喬治亞島前一天下午,所有人輪流帶著要上岸穿的外套、褲子、背包...在酒吧間用吸塵器徹底的清理一遍,以防帶入種子、孢子...等生物材料汙染南極的土地。船上稱這個活動叫Vacuum Party,一開始沒弄懂意思還瞎猜半天。



南極大陸周圍的那條粗黑線是較暖的海流和南極附近深層的冷海流會合而形成的海水水溫及鹹度突變的交界,稱為南極幅合帶(Antarctic Convergence)。界線彎曲隨季節有不同的變化。進入這區域常有濃霧或強風。



上圖是南極西風帶的洋流示意圖。通過南極幅合帶時,海面上大霧迷茫。船在茫茫大海裡飄飄蕩蕩, 人在躲在搖搖晃晃的船上吃吃睡睡,一天很快就過去了。

昨天把一本中文的[南極之旅]手冊掉在酒吧間,為了找它卻在Loss and Found櫃台上找回兩天前掉在Carcass Island上的圍巾,也別有收穫。且在六樓的咖啡間找到可以熱泡的番茄湯包,在舺舨上吹過冰冷的海風,進室內補充杯熱飲感覺很好,往後每天要泡個兩三杯暖和身體。



12/21(四)昨天經理在黑板上寫著調整時差,午夜提前一個小時,結果是擺了烏龍,今天才要調時差。早上海上仍是迷茫大霧,在舺舨上還是見到幾個進南極圈才有的海鳥。上圖右是上七樓船橋的船長室參觀,並與船長合影。左上:由船橋的大面乾淨玻璃窗可見到海上的動靜,有鯨魚出現時會有廣播邀遊客出來觀賞,在這裡溫度約25度身上無需層層包裹得密不透風。左下:駕駛室裡一塵不染的各項儀錶。



通過南極幅合帶後天氣轉晴南極鋸鸌(Antarctic Prion)從這個海域才開始出現。那一帶海域有4~5種外型酷似的鋸鸌,也得反覆比對並和鳥導討論才得確認。



這隻皇家信天翁(Royal Albatross)飛得超近,那兩米長的展翅雖在廣闊的大海上也讓人覺得龐大無比。南極鋸鸌與牠擦身而過,感覺只有牠的腦袋大小而已。下午有鯨魚出現船圍著牠繞了好一陣子,讓想看的人都看到為止。



12/22(五)在茫茫大海飄了兩整天,今天總算要登島了。今天是南半球的夏至,又逢調時差少睡一小時。早餐後大家興奮的到舺舨上遠望著即將登上的南喬治亞島,山上積了一整片的白雪,雖就在眼前船還要花一段時間慢慢接近。



陽光燦爛大家標準裝備都穿戴整齊,就著舺舨拍張合照吧!船頭的旗幟是這家旅遊公司的名稱-Oceanwide Expedition。



靠岸前的海面上見到些大鳥,長時間站六樓舺舨外,對這些 會移動的目標,變得很敏感,隨時拿起相機就打,多少會有些收穫。



灰頭信天翁(Gray-headed Albatross)本種到昨天接近南喬治亞島附近才開是出現,接下來幾乎天天有記錄,但數量並不很多。在信天翁家族裡牠的個子算小的,可展翅也接近一米八,比一般的成年東方人還長些。



北方巨鸌(Northern Giant Petrel)也是個龐然大物,與大型信天翁不相上下。早年巨鸌只有一種南極巨鸌,後被拆成南北兩種,牠們的分布區基本重疊,繁殖季節略有區隔。自火地島就不斷的見到大量的南方巨鸌,直到南邊的南喬治亞才出現北方巨鸌。書上說本種嘴喙前端帶紅色,而南方巨鸌則為深灰色。



南喬治亞鸕鶿(South Georgia Shag)本種外表基本上與南美南端的鸕鶿在野外幾乎無法分辨。早期都叫牠們藍眼鸕鶿。因地理的隔離被拆出另外兩種--本種及南極鸕鶿



9:30左右總算整裝妥當,分批上橡皮艇登上南喬治亞島北邊Salisbury Plain的The Bay of Isles。第一次在南極圈內登島,穿一身厚重的禦寒衣服,走起路來跟身旁的企鵝一模一樣。



賞鳥的人一上島眼光只聚焦在鳥身上,但極目遠望密密麻麻滿坑滿谷的國王企鵝,估計約5萬隻,卻只有一種。記數鳥種超單調的,可這等景象也很震撼人心。國王企鵝除了是鳥也是很另類的景觀。拍鳥的人因同一種鳥太多反而失去了追尋的焦點,乾脆圍攏來拍人像的合照(左下)。右下圖的圓滾滾褐色毛球是去年出生的小鳥,待今年夏天來臨吃飽喝足才脫去長毛外衣轉大人。



國王企鵝(King Pengiun)站起來約有100公分高,是第二大的企鵝。走起路來憨呆模樣很逗趣,有時也會平俯地面用腳踢著前進。下水可是矯健的泳將,姿態就像在水中飛翔。成年企鵝不時會抬頭仰天長嘯,叫聲類似賣冰淇淋的喇叭聲。左下是全身被賊鷗吃剩的一隻企鵝掌。



上圖這幾隻國王企鵝(King Penguin)是正在脫去幼年羽衣的青少年,頸側的斑點還是鮮黃色,不若成年鳥的橘紅色。



山坡上一處數不清數量的國王企鵝聚落,這等規模的大群聚我們上島的Salisbury Plain至少有三處。數萬對國王企鵝在此繁殖,看看身披褐色長毛羽衣的小鳥數量,繁殖算是相當成功的。



整個山坡面都長了高高的禾本科植物-Tussock(Poa flabellata)。坡下一灣淺水。有隻黃嘴針尾鴨(Yellow-billed Pintail)站水中覓食,對接近的人們似乎不太在意。本種在南極的行程中三三兩兩的遇到不少次。



棕賊鷗(Brown Skua)在鳥的繁殖群落裡很容易偷雞摸狗的搶到鳥蛋或雛鳥,謀生容易隨處可見。和其他幾種南北極長途遷移的賊鷗相比牠們只在南半球極地附近漂移。



上島很大的目標就是找尋這種南極鷚(South Georgia Pipit)。都說在高草間的岩塊偶能見牠現身,鳥人們都拿著望遠鏡往山坡下往上望。見牠在草叢間飛躍幾次都只有個鳥影,最後短暫停在高坡上的岩塊,留下張糊糊的證據。上島唯一加的新種。



在島上數量最多的除了企鵝就是毛皮海豹(Fur Seal)。牠們都在近岸邊活動少深入內地山坡上。每隻看來都脾氣暴躁,經常互相張嘴嘶牙大聲吼叫作勢攻擊。人走近了也會凶巴巴的衝過來。探險隊員教我們跑不掉時就高斜的伸長雙手,把自己身形變大虛張聲勢一下能把牠嚇退。碰到大塊頭的雄海豹還是走為上策。



12/22(五)午後過16:00再度上小艇登上Possission Bay 的Brighton Beach。這是個充滿礫石的平緩灘塗,隨著探險隊員插著的紅杆走就像在個空空的大操場上一樣。企鵝、海豹只見零星數量,在南極的島上動物相在這裡相對的貧乏。但四周的冰川卻特別的壯觀,外表有流動的感覺好像下一秒就要大量沖入海裡,讓人不時回頭凝視。



水邊上棕賊鷗(Brown Skua)找到隻掛掉的企鵝正在大快朵頤。



礫石灘上這隻北方巨鸌(Northern Giant Petrel)剛從一隻死海豹肚子裡撈到不少好料,肚子吃飽了卻弄得滿頭滿臉的鮮血和體液。可能吃太飽了步履蹣跚的往海邊走,應該想去洗掉這一身黏膩的美食。



另一頭水邊的草地上,一家子的海豹正在享受午後和熙的陽光。當地海豹數量很多,繁殖也相當成功,到處都見到皮毛黑得發亮的幼仔。



回船上的晚餐照樣豐盛可口,大家都很享受的模樣。餐桌背後是張漂亮的海雀大圖。這艘破冰船南極的夏天航向南極。北半球夏天到來時又前往北極經營相同的探險旅遊。因此船上有不少北極的生態及景觀的圖片。六樓的圖書架上也有不少關於北極的圖書及資料,當然南極的也不少。



12/23(六)一早習慣性的在舺舨上四處張望約一小時,雖然記錄了一筆ebird有11種,卻盡是那一帶最常見的東西,有飛近的白頦風鸌(White-chinned Shearwater)相機閒著也閒著,加減亂打。



早上登船上Grytviken。主要是參觀早期南極探險隊員踩踏過的路跡及捕鯨業鼎盛時期遺留下來的基地。對這些人文遺址並沒太大興趣,磨菇到最後才下船(上圖)。島上沒幾隻鳥,環肥燕瘦各種身材的海豹躺了一地,拍幾張留念(下圖)。



左上是早年南極探險隊員客死異鄉留下的墳場,我們船上探險隊員中的歷史學者介紹得口沫橫飛,這些史蹟在小說裡曾約略知道個梗概,但現場解說的內容對我這太菜的英文完全鴨子聽雷,引不起任何興趣。右上:當年的捕鯨船鏽蝕斑斑的擱海灘上供後人憑弔。下圖:捕鯨業全盛時期提煉鯨油的大型器械及儲油槽。




陸地上只有一家子的黃嘴針尾鴨(Yellow-billed Pintail)吸引鳥人的注意。




海灣裡南極燕鷗(Antarctic Tern)正值繁殖期,親鳥們忙碌的在海上覓食餵哺巢裡的幼雛。食物和企鵝、鬚鯨一樣,見到幾次牠們也捕食磷蝦。



南方巨鸌(Southern Giant Petrel)這一路來不知見過多少,絕大多數是暗巧克力色的亞成鳥,隨著年齡增長顏色逐漸變淡尤其頭部整個轉成灰白色。上圖是隻較特別的個體,全身幾乎白色零星點綴著幾點咖啡色羽毛,這一路只見到這一隻。



海灣的平地擠了一堆紅色屋頂的的建築,部分仍有人使用。另有當年煉鯨油的廠房,後方近山坡還有一棟白色的教堂。右上圖是個棄置路旁約50公分粗的一截鯨魚脊骨。



右上:我們只進這一家南喬治亞博物館參觀。房舍不大展出內容卻相當豐富。門外不同形狀看似木頭的東西也是鯨魚的骸骨。右上:附近海域的魚類、珊瑚等動物的標本。下圖是當地產的鳥類頭骨及蛋殼的標本。當然也少不了紀念品店,多以歐元計價換算起來還滿貴的。

參觀這個景點興緻不高,晚班橡皮艇下船又早早回到船上,但海灣裡風平浪靜根本沒有海鳥活動。待到下午出港灣風浪大些才再見到信天翁追逐風浪翱翔海面。下午15:00,天色轉變烏雲密布並下起雨來,只好躲回寢室補眠。下一站要登陸Stormness Whaling Station。料定沒鳥可看,天又下雨,老人獨自窩房裡看書懶的下船,果然下船的夥伴只下去一個多小時就被冰寒的陣雨趕回船上。

待續......

1 則留言:

Hwaing Hsu 提到...

就在等這篇登陸南喬治亞島的遊記,很高興您拍攝那座墓碑。那是一位很了不起的南極探險家英國薛寇頓爵士(Sir Ernest H. Shackleton)的埋葬之處。若有興趣了解其生平請參考拙文:南極探險傳奇
http://blog.udn.com/hwayu/102804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