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月22日 星期日

201612_再訪今非昔比的雲南百花嶺-與鳥的另類接觸_1

百花嶺位在中國西南雲南省的西南角-保山市區內,在中緬兩國交界的高黎貢山東側山腳下,臨近怒江,是個眾多邊陲少數民族會聚的村落。08年隨石頭帶領的賞鳥團造訪過一次,鳥況奇佳讓人印象深刻。在高山鳥降遷的冬天,8天行程記錄了192種,其中不乏難得的夢幻鳥種。


這次好友邀約隨扛相機的砲群再訪百花嶺,非常新鮮的的不同經驗。常聽拍鳥的夥伴說:[鳥越追越遠,越等越近],反正年紀一大把也無力追鳥就安分的坐下來等吧!說是整天安坐遮風避雨的棚內,既輕鬆又舒服,不親自體驗過也不會知道個中滋味。同樣8天下來只記錄了87種,半數種類可以拍得清楚的影像。



2016年12月22日(四)下午13:15東方航空準點桃園起飛,三個半小時後降落新穎的昆明長水機場。領出行李才見到泰半不認識的全體團員。機場內吃一頓熱食,意外還有素食菜色可以挑選。20:00再花50分鐘飛保山。另兩個小時車程11:30到百花嶺。嶄新的農家樂(民宿)卻沒熱水,主人一臉歉疚,熱水器故障明天一定修好,還好海拔超過1500公尺的山區冬天,氣溫寒涼,耐不住一整天的奔波折騰,倒頭昏睡。



12/23(五)全中國都使用一個時區的時間,台灣過6點天就亮的,飛機向西飛了4個小時,百花嶺要快8點天才亮。點頭燈沿小山路摸黑約2公里到鳥點,這是5號櫻花站,坡下錯落的幾棵櫻花正盛開著。吸引不少鳥群前來吸蜜並為櫻花授粉。



不習慣乖乖坐下來等鳥,還是拿著望遠鏡到處找鳥,鳥是不少盡是些常見種類,心裡並沒有特別的興奮。櫻花枝條多數重疊雜亂又有些距離,聽同伴們的連珠砲聲,老人這二流的設備加上三流的技術,只是觀賞鮮少出手。圖前方是團員中唯一年紀比我略長的彭大姊,拍起照來手腳可非常俐落。



蹲一個早上記錄了24種鳥,卻沒拍到幾種。當然沒有空手回也效顰的按了幾張所謂的[花鳥圖]。長尾奇鶥(Long-tailed Sibia)在當地是一再出現的鳥種,和台灣的白耳奇鶥是親兄弟,家族裡就牠長個不尋常的長尾,警戒叫聲一聽就是牠們家的調調。



鳥群中也有活蹦亂跳的柳鶯,對牠比較感興趣,相機追了許久總算拍到張可以辨識的圖片。橙斑翅柳鶯(Buff-barred Warbler)這小不點第一天拍到後就此跟牠結了奇緣,天天都有牠,更奇的是八天裡所見到柳鶯就此一種,沒有第二種再在望遠鏡裡出現。



這個早上叉尾黑胸藍喉三種太陽鳥都曾到櫻花上吸蜜,也都起不小的騷動,僅僅藍喉太陽鳥(Gould's Sunbird)讓我拍到影像。這等鮮麗顏色的小鳥任誰見了都大大的驚嘆自然界神奇的造化。



中午專人送來熱熱的便當,也有標明[沒有肉]的素食便當。飯後換個附近的5號水塘,躲在兩三層黑網圍起的棚裡,面對有人工造景的鳥浴池、枯木、餵食台。等著前來澡堂及餐廳的鳥族。種類比櫻花上的少些但出現的位置相對固定,架著腳架拍起鳥來輕鬆許多。



綠畫眉(White-bellied Erpornis)跳到神枝上準備享用大餐,牠和台灣的是同一種,鳴聲雷同,聽不出有太大的腔調差異,也常在高樹上細枝間飛跳,下到餵食台邊比較容易有清晰的影像。



大仙鶲(Large Niltava)是最愛在鏡頭前亮相的一種,吃飽了也不離開,除了同種間自己追逐外,整天靜靜佇立在各門大砲的焦點上。到了第三天牠就退流行了,人人都視若無睹。還對著牠猛按快門的肯定是剛到的砲手。



栗腹磯鶇(Chestnut-bellied Rock-Thrush)是中國南半邊的普遍留鳥,只是不越過海峽到台灣來。在水坑邊公鳥母鳥輪流現身,這麼帥氣的長相,著實耗掉槍手不少的記憶卡。



栗臀鳾(Chestnut-vented Nuthatch)也是天天到水坑報到的種類,是中國西南山區的留鳥。和廣佈歐亞大陸也在台灣生活的普通鳾(Eurasian Nuthatch)長得活像一對雙胞胎,要不是腹部顏色略有差異及及分佈區的隔離,猛一看或會讓人叫錯名字。



噪鶥通常活動於叢藪中,不輕易跳到空曠地方,蹲坑較有機會仔細的端詳牠的細部打扮。這隻藍翅噪鶥(Blue-winged Laughingthrush)被麵包蟲吸引到鏡頭前來,短暫的吃幾口隨即不見蹤影,往後幾天再也沒露臉了。很高興第一天就加了個沒見過的新種。



行蹤更為詭祕的地鶯竟然也在天色昏暗的下午跳到水坑裡來痛快的洗澡。一群躲在暗處偷窺的砲手快門按得指頭快要抽筋了都捨不得停下來。英名叫做Tesia的全世界有5種,2種在印尼,3種在中國的西南及臨近地區。本種栗頭地鶯(Chestnut-headed Tesia)在最近的分類系統中被挪到樹鶯(Cettia)屬,也是讓人傻眼的變動。



藍喉擬啄木(Blue-throated Barbet)一早就在遠遠的櫻花樹上探頭探腦,逆光又太遠只拍個黑黑的剪影。午後這根人工佈置的樹藤上掛個蘋果,才把牠引到跟前。說來也奇怪:鳥在櫻花上拍的[花鳥圖]人人按讚,吃蘋果的[果鳥圖]則大家都皺眉頭,吃大餐的[蟲鳥圖]更是千夫所指;同樣是鳥喜歡的東西就是天差地別,矛盾啊人們的評量標準。



12/24(六)今天延後30分鐘出發天色仍然是黑的,到1號塘號稱是經典鳥種出現機率最好的所在,紀錄中有個分布局限的栗背短翅鶇(Gould's Shortwing)有機會再加個新種,可惜坐一個早上並沒能打個照面,因此傳說中的一號塘對我說來就沒啥特別了。
今天擠在棚內上方的一角,水塘右側視野受阻,加上下方一堆香港客嘰嘰呱呱的廣東話說個不停,塘主還曾出口制止大聲說話,過不一會兒愛說話的人仍故態復明。鳥的出現多少受些影響,左側更角落有位單獨來東北吉林的攝影者-老賈也不斷皺著眉頭。



掩蔽帳的窗口掛了號碼牌,一個坐位票價50元人民幣,鳥況好可以拍一整天,如嫌鳥種老是重複,換另一個塘則須再買一次票。這次帶隊的安排我們每天換兩個塘,吃過便當就轉移陣地。貼幾張這天早上拍的鳥,大多數種類別的地方也看得到。



銹額斑翅鶥(Rusty-fronted Barwing)雖只分佈在喜馬拉雅山東側南麓,但在分佈範圍內數量普遍,尤其冬季成群結隊。看牠翅膀的細緻斑紋標示著和台灣的紋翼畫眉是同宗的親族。



火尾希鶥(red-tailed Minla)在百花嶺也是色彩鮮麗的鳥種中名列前茅的幾種之一。尾羽外側明亮的豔紅非常醒目,這是牠名稱的由來。身上黑白對比強烈的斑塊就是母鳥也很吸睛。



中國南方約有十六、七種雀鶥,常成群在密叢裡戲鬧,要看清牠們得有些耐心和運氣。蹲坑就完全是兩回事了。褐脇雀鶥(Rusty-capped Fulvetta)是以雲南為分佈中心的種類,數量眾多,有澡堂及餐廳牠們當然成為常客。



在拍鳥過程中紅頭噪鶥(Chestnut-crowned Laughingthrush)是經常成群出現的大塊頭,加上鳥多勢眾,在鏡頭前非常大膽,近距離的快門聲對牠們的覓食活動絲毫沒有影響,只是回頭挑照片時殺掉不少嘴巴咬蟲的鏡頭。



藍眉林鴝(Himalayan Bluetail)原本和台灣的冬候鳥藍尾鴝是同一種,因繁殖區域的隔離被分成兩種。前者繁殖期在中國中西部山區,雄鳥體色也特別鮮豔。後者夏天在南西伯利亞及東北繁殖,來台度冬的以母鳥居多。



鷦鶥類是被戲稱為滷蛋的圓滾小鳥,通常隱匿於密叢底層,非常不易觀察。這小鷦鶥(Pygmy Cupwing)雖然有得吃偶會在空曠處露臉,但也不改其鬼祟習氣老在陰暗角落短暫出現。



金色林鴝(Golden Bush-Robin)也是害羞機警的鳥,每在灌叢角落跳出來,一定伴隨著猛烈的砲聲。展翅飛起時那一身睛亮的金黃實在太漂亮了。這種美好的畫面總是瞬間即逝。



 橙胸姬鶲(Rufous-gorgeted Flycatcher)印象中好像也曾有迷鳥在台灣的紀錄。這隻成熟雄鳥特徵明顯,胸口一塊橙紅色,上翹的尾羽露出基部的一片白,幾種姬鶲都有這種共同的行為和特徵。



黃腹扇尾鶲(Yellow-bellied Fairy-fantail)是個活潑可愛討人喜歡的小丑角色,老是不停左右扇動著張開的尾羽。明亮的腹部及大頭大眼的憨態也是CF卡的重要殺手。

這天老婆不知吃了啥不對路的食物胃不舒服,中午便當沒吃就回住處休息,很可惜漏了下午精彩的8號塘。



12/24(六)下我轉到8號塘,走路慢最晚到又擠在左邊角落,習慣上優先拿望遠鏡看鳥,倒也沒多大差別。一個下午記錄26種,不管照片能不能看也拍了24種。左圖是8號塘的內外視野。右上是塘外圍起的野外廁所。右下相機對的角落樹蔭下有山鷓鴣出來覓食。



赤尾噪鶥(Red-tailed Laughingthrush)是08年去百花嶺就見過的漂亮噪鶥,翅膀及尾巴明亮的大紅色用望遠鏡釘著看還覺得炫眼。既使在陰暗的樹叢裡都能一眼看出來。



銀耳相思(Silver-eared Mesia)有個不尋常的卡通般配色,銀白色的超大耳斑搭在黑色的頭部後方最醒目,嘴巴蠟黃得像假的。常20隻以上的大群一起在鏡頭前招搖。記得約15年前在日月潭附近也有逸鳥的紀錄。



長尾地鶇(Long-tailed Thrush)在樹陰暗處猶豫了好久,最後不敵食物的誘惑還是出來加餐食。和其他鶇鶇一樣常像木頭人似的一動不動,是最配合的模特兒。



水塘也有三四種松鼠前來分享食物及飲水,泊氏長吻松鼠(Perny's Long-nosed Squirrel)是常來種類之一。沒鳥同時出現也會引來不少快門聲。



這隻不奇眼的褐翅鴉雀(Brown-winged Parrotbill)在地面上匆匆出來跳了兩下馬上不見蹤影。有幾個同伴還沒查覺到曾經有好鳥出來過,就再也沒消息了。8天裡只見到這一眼,再為我添一個新種。



 奇鶥家族種類不多-約7~8種,全都分佈在中國西南及鄰近山區。多在樹林上層活動一般不會躲藏藏且多以黑、棕為主色,像台灣的白耳奇鶥的搭色就是家族代表。黑頭奇鶥(Black-headed Sibia)是以黑為主色的代表,單純大方。



黑頭穗鶥(Gray-throated Fulvetta)是個神經質的小鳥,整天緊緊張張的跳上跳下,短暫出來吃兩口馬上躲回安全的密叢裡。見到好幾回才順利按下快門。



對鳥人來說不管哪種山鷓鴣(約17、8種)永遠都是只聞其聲不見蹤影的夢幻種類,紅喉山鷓鴣(Rufous-throated Partridge)也不例外,需有長期餵食經營才能穩定出現。這次去過11個水塘有兩個地方見到牠的機會都相當大。



這幾天住的農家樂是一嶄新的建築,剛落成不久(左上)是一棟三層樓建築,老闆小劉很用心,但缺乏經驗老看他皺個眉頭裡裡外外忙個不停。樓梯下有一公共空間,設有電視及泡茶的桌椅,隨時提供吃不完的自產核桃及寬皮柑、香蕉。民宿招牌[傈僳人家]都尚未掛上放在屋外一角(右圖)。只可惜熱水器始終沒修好天天都要帶我們去親戚家洗澡(左下)是其中一家借浴室的民宿。



百花嶺是個不小的邊陲村落,混居幾種少數民族,洗完澡徒步回傈僳人家經過的村里新舊雜陳各式房舍。左下是村裡第一個開設民宿及經營拍鳥水塘的老侯家。上坡左拐是他家的大餐廳,食客眾多。晚餐時候是交換拍鳥情報的大本營。他有個能幹漂亮的女兒把餐廳經營得活絡順當。



餐廳整面的大牆壁掛著中國鳥網的大布幕,上頭簽滿了來自大江南北、五湖四海的造訪者民單。等出菜的時間好奇的瀏覽一下名字,發現了兩位熟人:中間黃框裡簽的是[台北鳥會小彎嘴,2016 3/5],左下是[台灣省野鳥協會廖美鳳2016 3/7],那張鳥網簽名布頓覺親切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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