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摩鹿加群島的賞鳥,除了這一趟走訪的西蘭島、布魯島及更小的交通行政中心安汶三個島外。時間長的鳥友可以另加這三個島東南方較遠的塔泥巴島(Tanimbar)和其附近的凱島(Kai)。這個Kai島已經非常接近新幾內亞西南方的阿魯(Aru)群島了。回台灣前鳥導Vinno曾開口邀請找個時間和丁老師等夥伴再一起去Tanimbar和Kai找找當地的特有種。特有種的情況和這次的三個島相仿。而交通和住宿條件要更簡單一些。
最後這一段行程從布魯島的伐木林道尋找當地的特有種鳥類。最後這三天的布魯島也跟前兩天的走法一樣。基本在伐木林道上下來回重複地走。總有些新鳥種出現。結束後再搭夜間渡輪回安汶,在安汶還有小半天的賞鳥時間,也小有收穫。下半天轉換成觀光客,參觀傳統市場及跨海大橋賞景。結束這兩個星期的南摩鹿加跳島追鳥的行程。
10/1(二)今早出門挑戰更深入林道後方的山區,道路情況超級的爛,我們搭的白色車數度爬不上坡,得來回重複的衝。花了兩個半鐘頭才停點吃早飯。到點後當地鳥導們隨即拿著砍刀往坡上密林鑽。老人有上回西蘭島的經驗,還是走回林道找鳥。一下子路旁即有大收穫。這隻布魯鶇(Buru Thrush)是此行的希望名單中排很前頭的重要鳥種。見牠自己跳到眼前站定,一時有種虛幻不太實際的感覺。看看相機裡的照片,不禁得意地偷偷笑了起來。
長尾山鳩(Buru Mountain-Pigeon)也是一開始鳥導就努力尋找的特有種。這次倒沒刻意。附近有隻八色鶇在近處的密林裡狂叫,為牠耗了一個多小時連個影子也沒見到。結果山鳩出來代班,慰勞大家的辛苦。
爬上山的夥伴下來後一起再和八色鶇奮戰了老半天,聽說有人瞄到紅色的肚子。僅此而已。近中午開始下雨,在一處簡單的工寮午餐後。仍不敵老天的雨勢。在車上躲躲雨,看看雨沒有要停的樣子,只能提前回渡假村休息。
10/2(三)仍然天沒亮出門。一路幾個停點Vinno不停的撥放鷹鴞(Boobook)聲音。這回沒有在西蘭島找牠兄弟那麼幸運,始終不出來見客。林道開闊處還堆積著剛砍伐下沒帶走的原木。不時有大型運材車在附近忙碌。
今天早上天氣很好,鳥的活動頻繁許多。這隻布魯啄花(Buru Flowerpecker)很努力的啄食這株胡椒科植物的花序。很好吃的模樣。或許像人們吃檳榔加荖藤花的味道相近,有股特殊的香氣。
高枝上尖叫的折衷鸚鵡(Moluccan Eclectus)。這種鸚鵡雄鳥全身鮮紅,雌鳥全身翠綠。從前有段時間被誤認為兩種鳥。猜測這就是中名給個不知啥意思的[折衷]的原因吧!鄭光美的中文鳥名以母鳥命名叫牠[紅脇綠鸚鵡]。牠以新幾內亞為分布中心擴散到周邊島嶼,分化出約十來個亞種。而ebird已拆分成5個獨立種。
布魯鵑鵙(Buru Cuckooshrike)是種看不出任何特色的特有種。這一群鳥沒有鮮豔的色彩。體色從深黑到灰白,而本種似恰位居其中,lifer加了一筆,心裡卻沒甚麼感覺。
布魯吮蜜鳥(Buru Friarbird)感覺上也是只加了地名-布魯島-的特有種。數量非常普遍,從森林到開闊的農耕地都可遇見牠。有些納悶,風氣鼎盛的抓鳥養鳥行業,怎麼沒看上牠。長得不夠漂亮又叫聲也聒噪難聽嗎?
山區午後雨多,下午轉往第一天去過的西南低地。收穫也不多。這種北扇尾鶲(Northern Fantail)在南摩鹿加及小巽牠群島都有身形相近的種類分布。過去曾經分成7個不同的獨立種。而今這些小島上的特有種又被併成一個北扇尾鶲。這些分分合合是賞鳥人永遠躲不過的傷痛。
斑皇鳩(Pied Imperial-Pigeon)是數十種皇鳩中分布最廣的一種。從東南亞一直到澳洲,幾乎所有的大陸及小島嶼低地都有牠們的蹤跡。這回的三島追鳥也差不多天天有紀錄。太常見了引不起大家的注意。下午實在沒其他鳥就隨手按一下快門,雖然停得有點高又遠。
明天又要早起,晚上還想找貓頭鷹。團員4位先回去休息,三個人留下來奮鬥。好運仍離我們而去,鷹鴞就是不肯賞臉。摸到8:30才回去吃晚餐。
10/3(四)最後半天的衝刺,仍然5:00摸黑出門,這兩天鳥況不如人意,半數團員寧願留渡假村休息。天亮前依舊沒找到布魯鷹鴞,只好放生了。
再到另一處八色鶇的熱點。很用心的整理了一道可以看穿樹林裡層的間隙。還投放了泡麵削當餌料。接著苦苦的等候,八色鶇並未上當,聽到幾聲遠遠的叫聲,完全沒有鳥影出現。
另一個重要目標布魯三趾翡翠,在密林的下坡處聽到短促的叫聲。聚精會神滿心期待的用力搜尋。最終槓龜收場。想想出門前沒翻翻黃曆,今天或許注定了[賞鳥不宜]。
褐嘯鶲(Drab Whistler)是在布魯島拍到的最後一種鳥。嘯鶲是華萊士線東邊的鳥種。僅1、2種跨界到西邊。體色部分種類色彩鮮艷,部分種類灰暗無奇。本種體色就是個平淡單調的代表。只分布在摩鹿加地區。
近中午悵然的開車下山。Vinno苦皺著一張臉說[非常抱歉,沒能找到鳥給你們看]。碰到這等情況,專業又敬業的鳥導也只能三聲無奈。
上圖:中午回渡假村還有一點時間,兩老脫了鞋子 ,望遠鏡也沒帶,直接下水去泡泡班達海(Banda Sea)的海水,想把這兩天槓龜的霉運隨海流遠飄。下圖:布魯島村落裡的清真寺,顏色鮮明清爽,頗具偏遠小島的風采。
下午原打算到碼頭附近的溼地灌點水鳥,無奈天下豪雨,只得提前到餐廳喝果汁聊天。晚餐時刻有貴婦模樣的婦人,前來要求Share貴賓房。眾人反應不一,最後沒答應。
10/4 (五)離開布魯島一樣搭過夜的渡輪。一路遙遙睡睡。天沒亮的5:00抵達安汶的碼頭。大家背著隨身行李,一副沒睡醒的模樣。出門兩個星期,披星戴月的舟車勞頓,鐵打的漢子也快撐不住了。
回到Natsepa Resort吃個順口的稀飯早餐,意外的這時候有美味的龍眼當飯後水果。隨即趕往一處叫Ewang Tulehu的不起眼鳥點。這鳥點入口是個堆滿垃圾的上坡小路。上去是個開闊的舊果園,外圈是次生林。Vinno號稱主要是找安汶綠繡眼,一聽到還是white-eye,半數夥伴又留旅館休息了。
一到鳥點這隻盔闊嘴鶲(Moluccan Flycatcher)就在明顯的枝頭上迎賓。英名叫Flycatcher,中名稱牠闊嘴鶲。有些逗不來。其實牠是王鶲科的一員。以前叫牠Moluccan Monarch。鳥的名稱三不五時就有個莫名所以的變更,傷腦筋!
白胸果鳩(White-breasted Fruit-Dove)一早就站枝頭上東張西望,好像剛吃飽早餐,沒事曬曬太陽。這是隻母鳥通身單純的綠。雄鳥則胸前有個白兜,額頭有塊紅斑。看起來顯眼亮麗。
藍點輝卷尾(Spangled Drongo)在那個鳥點也相當活躍。黑藍輝亮體色很顯眼。牠分布新幾內亞及周邊島嶼和澳洲區。印尼諸島都有相似的族群。印尼鳥書上就畫出了20種各島的Spangled Drongo。哪一天又會一一被拆開成個別的獨立種。
這個不奇眼Ewang Tulehu鳥點,出乎意外的鳥況奇好,且大多數又近又好拍。所有人提著相機來回的追著鳥拍。算算可能是整個南摩鹿加行程最有賞鳥Fu的地方。
摩鹿加叢杜鵑(Moluccan Brush Cuckoo)這一路上記錄過不少次。通常都躲躲藏藏的和台灣見到的寄生性杜鵑一樣。這次大方地站枯枝上全都露。可惜逆光細節拍不出來。
群輝椋鳥(Metallic Starling)成群吵鬧的黑色有光澤的椋鳥,數量龐大,尤其繁殖期常形成大聚落。第一天在渡假村前門口就見大群在大樹上密枝間吵雜覓食。分布區在新幾內亞及周邊島嶼及澳洲東北。
摩鹿加輝椋鳥(Moluccan Starling)在當地也成群結隊在樹叢間飛躍嬉鬧。習性及型態與群輝椋鳥相似似。只是本種眼睛黑色不若前者眼睛火紅。
紅臉鸚鵡(Red-cheecked Parrot)是摩鹿加最常見的鸚鵡,差不多天天有紀錄。也是以新幾內亞為分布中心擴及周邊島嶼及澳洲北端。各島間有十幾個不同亞種。上圖為雌鳥紅臉代之以咖啡色。
南摩鹿加花蜜鳥(South Moluccan Sunbird)本種第一次到西蘭島就在碼頭附近的餐廳門口記錄到。陸續也有5、6次目擊。原來被歸在廣布中南半島至澳洲的黃腹花蜜鳥(Olive-backed Sunbird)現在ebird已沒有這種鳥的名稱。後來被歸入蘇拉威西及摩鹿加的(Sahul Sunbird)。最近再細分成南摩鹿加的地區特有種。幾經周折讓賞鳥人做紀錄時一頭霧水。
10/4(五)才花一個半鐘頭把這一帶能看到的鳥都掃了一遍。心滿意足地拍個合照,做個完美的Ending。Vinno這一路來苦著的臉,終於露出開懷的笑臉。還邀約下回到Tanimbar及Kai去找當地特有種。
安汶繡眼(Ambon White-eye)才是今天來此的唯一目的。雖然見到拍到不少種鳥,卻只有牠才給大家加一個新鳥種。牠的外表和西蘭島及布魯島的特有綠繡眼真說不上明顯的區別。到長期隔離的島嶼賞鳥就這麼回事,看來沒啥區別的鳥,換個地方就換個名子。是樂趣嗎?還是困擾?
不到10:00驅車返住宿渡假村。路上遇小學生的鼓笛隊遊行過馬路。這個日子在印尼不知有何特別的意義。反正是個喜樂的氣氛。結束賞鳥將返回台灣也是件很高興的事。
左上:旅館大廳牆上掛的安汶旅遊地圖。這小島是南摩鹿加的政經交通中心。每年來此的遊客不知凡幾。吃飯時就會遇到不少當地及西方的遊客一起用餐。右上:是南摩鹿加省的行政區地圖。上方三個島是本次探訪的地方。下方及是Tanimbar島。右邊小反光處是Kai島。再右邊就是巴布亞的阿魯群島。下圖:兩老閒不住,再到海邊瞧瞧,給trip list加了兩個鳥種。
海邊石礫灘的黃足鷸(Gray-tailed Tattler)。明明見到鳥飛過來,牠不動身形就融入一灘圓石頭中。費了不少勁才把牠找出來,確認種類。也是此行唯一的紀錄。
下午傳統市場的參觀,有幾種台灣少見的種類在當地好像還滿流行的。左圖袋子裡和盤子上的是木瓜的雄花,不知如何做料理?淺盤裡是柑橘類的葉子,餐廳裡喝湯的時候曾撈過這種葉子。右圖的番茄、辣椒、檸檬常見。後方桶子裡的白球是椰子肉捏成的,應該也是常用的食材。
左圖是燙熟的木瓜雄花和開水滾過的樹薯葉子,捏成球待售。樹薯葉在餐廳裡經常吃到,就當一般青菜炒著吃。有些人說樹薯葉有毒,個人種的樹屬採了葉子,開水煮過,測了氣還是逆行的。回家就不敢再吃了。右圖是刨成絲的青木瓜,在當地也常用。前方呈紅色的丸狀,不知加了肉或番茄。
這是專做[天貝]的攤位。是種黃豆加工的食材。台灣不但少見販售且價格昂貴。印尼各處皆非常普遍。尤其素食者幾乎餐餐有天貝。一般都切片油炸入菜。
下午的觀光行程說是去看跨海大橋。以為在橋入口處遠望,原來車直接開到橋中間就地停邊上,下車拍照賞景。左上是海灣內的水產養殖,無風無浪的,養殖場上方還蓋了人住的水上人家。左下是對岸的市區和港口。不少遊艇進出海灣內。一派欣欣向榮熱鬧的景象。
安汶島分成南北兩塊。主城區在南邊近北側的海灣,僅東北側與北塊相連。不在陸塊相連處附近的居民常須繞遠路相互往來。建了跨海大橋方便了全島各處的交流互通。夥伴們輕鬆地當觀光客,大家開心的在大橋上拍合照留念。
黃昏到建在海灣邊的水上餐廳吃飯。也看看走道旁,紅樹林裡活動的小鳥。餐廳有不少食客。因範圍很大並不見擁擠吵鬧。出菜由大型推車老遠推過來。右下圖遠處就是剛剛去過的跨海大橋。
10/5(六)清晨由Natsepa Resort三部車送到機場。大家任務圓滿成功。笑嘻嘻地在安汶機場合照並道別,都說希望還有機會再見面。或許托OO鳥的福分,在天涯海角的某處吧!
8:10 Batik航空的飛機把大家載離難忘的南摩鹿加。左圖:安汶機場一角。右圖:飛機上鳥瞰某處的印尼郊野。
上午雅加達時間9:30落地。安汶到雅加達小飛機實際飛行3.5小時。兩地時差兩小時。再到二樓老地方找家廣式館子填飽午餐。下午13:30的班機延後40分起飛。晚上20:10桃園落地,實飛5.5小時回到溫暖的家。
10/5(六)星宇回台班機上螢幕顯示的回程航跡圖。
寫完最後這篇-南摩鹿加三島追鳥之旅。心血來潮在ChatGPT上請他為這一趟南摩鹿加賞鳥行寫首詩作為結尾。ChatGPT在一分鐘之內給了以下的內容。雖不完美並未離題太遠。有趣的AI。
晨光灑落海岸邊 清風吻過綠葉間 南摩鹿加的群島上 鳥鳴如詩聲聲悠然
西蘭島上林深幽 翡翠羽翼輕輕柔 布魯之森霞光映 金黃剪影穿林走
安汶潮聲伴飛影 天地翻騰白鷗輕 雙眼追隨風中舞 心隨羽翼共伶俜
此行滿載歡喜歸 鳴囀依舊繞心扉 若問天堂何處覓 南摩鹿加最相隨